“梦儿期望将来墨轩哥哥做了皇帝,能勤政爱民,与擎和平共处,而且,梦儿也期望,墨轩哥哥将来只娶一个皇后,不要妃嫔,如此,一夫一妻,方能交心相处,生死相随。”
“梦儿说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我一定不会让梦儿失望。”
舜康太后远远看着他们和年幼时一样,温馨融融的对话,不由得红了眼眶。
但是,一切都晚了!这两个她亲手扶养长大的孩子,终究无缘。
战事告终,苍狼族归于暝夜族,而舜康惨败,自此,两国皆是休养,进入誓约合盟时期。
独孤墨轩复太子位,独孤启康特命文武百官以国君之礼,迎其入宫,却难让其展颜一笑。
只因,郝梦已经不在身边,而他最期望留住的人才——花狸,也随郝梦返回暝夜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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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梦返回暝夜族皇宫之后,就听闻曾经谋害刺杀自己的两个臣子——佳戒子和横云,已经被呼延擎秘密处斩。
在与苍狼族战事激烈之时,他便传旨回朝,朝中谁再敢提纳妃充盈后宫之事,杀无赦!
她回宫之时,暝夜族大军尚未凯旋归来,文武百官不得不碍于这位小王后在陛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出城列队,以万分的热情,笑脸相迎。
花狸连带着也受宠若惊,半开玩笑地打趣道,“郝梦郡主,你当真是熬出头了,‘婆’媳关系相处不错。”
郝梦骑在马背上,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婆媳’关系?”
“婆媳关系,自然是这些老家伙和你的关系呀!”
“若你这是夸赞,我真是多谢了。”不过,她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之前,她可是颇不受这些老家伙待见呢!
而且,他们还总想着以“七出之条”中的“无子嗣”,试图将她赶出皇宫。若非她有个好好好夫君,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被赶回妖怪森林,和那群妖怪为伍了。
不过,她回宫半月,她的好好好夫君,却迟迟没有回宫,不但以一封信搪塞了她的期盼,还借口苍狼族那边尚未安排妥当,随即便音信全无。
暝夜族的政务理所当然地丢给她来处理,因为妖怪森林群龙无首,花狸不敢耽搁,小住几日便启程离开,昕图则领旨入宫辅政,大小事务不敢一人裁夺,害得她连睡个懒觉的时间都被打扰。
倒是朗斯仿佛是吃错了药般,相较其他宫廷御医,积极地出人意料,每天都为她把脉,还逼着她喝些温补的药粥。她向来厌恶吃药,好在那些粥品甘甜香醇,她才没有抗拒。
独孤珞也每日给她准备些特别的美食,吸引她胃口大开。
御书房里每日食物飘香,诱得那群伺候她左右的吸血鬼,都想改吃“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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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呼延擎仍是没有回宫。
她清楚地知道,那只吸血鬼恶魔,还在为她不辞而别的事生气。
为了嘉奖在苍狼族中有功的黑鹰突子,她下懿旨,把朗斯的爱宠——那只名叫灵儿的百灵鸟许配给它。
细想来,她觉得,这是自己做王后以来,做得最正确最明智的一件事,突子总算不用再孤单啦,身为鸟将军的它,坦途一片,官运亨通,不可限量!
不过,一向纤瘦细致的郝梦,开始发觉自己身体变肥,行动变笨拙,精神倦怠,不但总是困倦乏力,闻到荤腥还恶心干呕……
朗斯仍是每日给她诊脉,却只说一切正常,让她放宽心,还罗列一堆讨好安慰的话,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独孤珞亦是每日笑逐颜开,专拣着有趣的事情对她说。
在这冷冷寂寂的暝夜族皇宫里,所有人都仿佛被割掉舌头一般,朗斯和独孤珞这样的谈笑,反而更叫她觉得压抑无奈。
终于,这一日深夜,郝梦处理完所有的政务,再也按奈不住,提笔给远在苍狼族京城的呼延擎写了信。
信中寥寥几句,却也只是她的推测。
“擎,最近朗斯和母亲举止反常,对我异乎寻常的体贴关爱。为妻心中疑惑,恐怕得了不治之症,他们才如此怜爱。若我将不久于人世,望你勿要再为我不辞而别之事含怨,并尽快寻一合适为你生儿育女之人,册立为后。爱妻,郝梦亲笔。”
呼延擎收到这简短的信时,不禁哭笑不得,朗斯和独孤珞是对她有多好?竟让这傻丫头如此误会?!
好在,他已经将苍狼族治理地井然有序,且一分为三,设为封地,册封九尾为“玉亲王”,昕图为“和亲王”,朗斯为“良亲王”,命他们尽快前往三处封地,执政管辖。
而他与呼延尊楼,则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暝夜族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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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擎入宫之时,正是晌午。
误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郝梦,生怕耽搁政务,正废寝忘食,于御书房中处理政务。
独孤珞送来的午膳摆在龙案一侧,已然冷凉,她却无心去品尝。
既然人之将死,多吃亦是浪费,她近来可是长了不少肉肉,饿瘦几分,也无伤大雅,阎王爷不会因为她变瘦而将她拒之门外。
御书房的门板轰然大敞,她视线仍凝注于面前的奏折,不悦凝眉,冷声怒斥来人。
“本宫不是说过,没事不要进来打扰吗?”
“梦儿,我回来了。”
听到这温润清雅的男子声音,她手上的笔一顿,在奏折上落下一个浓重的墨点。“擎?”她抬首看去,高髻上凤冠辉辉,视线触及那高大壮伟的身躯,眼泪簌簌滚落,顷刻间,惊艳的脸儿梨花带雨。
“我不在时,辛苦你了。”他虽一脸倦意,却仍是风神俊秀,背光而立,美若天神。“你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真的回来了,傻丫头,你没有在做梦。”
他没有怒斥她逃跑的事,说话如水般温柔,仿佛生怕大一点声音就会吓坏她似地,让她好窝心,好感动。
“擎……”她端坐在龙椅上,傻愣愣地一径地落泪,在推断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的委屈和难过,顷刻间迸发出来,“擎,我好想你,呜呜呜……”
她哭得好不难过,孩子似地,在他上前来抱住自己之后,将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他华贵的黑色披风上。
“傻丫头,好端端地,怎么哭得如此伤心呐?”他双臂圈住娇小的她,无限宠怜。
“我得了绝症……我就要死了,所有人都依着我的性子,就算我把御花园里的花全部砍掉,恐怕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摇头失笑,任她哭诉。“宫人们依着王后的性子做事,是应该的,他们是奴才,你是主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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