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真名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实在是好诗,这境界,可比不少当朝一品都要深刻了。”
他望着桌上的烛火微微出神,他的面前半跪着一个黑衣的男子,很奇怪的是,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实体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非常虚幻的感觉,无论你怎么去仔细看他,都无法看清他的面目,只有一双极明亮的眼睛,让人不敢正视。
“朕一直以为高看了他,如今才知道,朕还是低估了他,他的义子,自当大不同,只是奇怪,他是惊才绝艳,俯瞰天下的人物,为何不引导这小子走上天道?偏偏要低头来求朕?”赵皖有些烦躁地摆摆手“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主上,我有个猜想。”这黑影一般的男人终于说话了,和他的相貌一样,这声音居然也是如梦似幻,不知远近,分不出男女。
“但说无妨。”这两人的对话倒不像是两君臣,更像是某个大院里的少爷和仆人。
“这吴畏怕是天赋不济,无法修行,大将军才被迫出此下策。”
“这倒也说得过去。”赵皖点点头,然后又皱着眉头摇摇头:“还是不对,就算如此,他也大可委托慕容来作此时,何必对朕低这个头。当年为了面子给了朕一拳,朕不相信他为了一个义子就会无缘无故地向朕低头。”
“主上,容我再去探查……”
“不必了,你不要再过度接近吴畏了。你可知道我埋下你是花了多少功夫,莫要让他起了怀疑,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可以不知道,但如果失去了你,那就是最大的损失了。”
赵皖的话更加温柔,就好像是对自己的家人说话,甚至都不再称朕。
“主上,我明白了,我告辞了。”那人一摆手,就要转身离开,却终于还是顿了一顿,说道:“主上,深秋夜寒,请……请……”
说到这里,却好像实在说不下去,赶紧一闪身,出了御书房,那满皇宫的侍卫,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坐在龙椅上的赵皖,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瞬间,他既欣慰又愧疚,竟呆呆地出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