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路了。
他调转了码头,默然地抽出了手中的刀,横刀在手,催马向前,竟然是直直地想狂奔而来的草原萨满冲了过去。
大黄马本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张长长的马脸上居然只有专注。四蹄如风,这不甚神骏的黄马,跑的竟是比黑营的军马还要快,只是一瞬间,吴畏就冲到了那萨满的面前。
长刀如风,斜斜地指向萨满的胸口。
兀术儿曾说过,萨满最大的劣势在于共计范围。无数的诅咒无法及远,却偏偏又需要一个念诵的过程,这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吴畏也正是看准这一点,才在萨满接近到某个距离的时候,暴起发难。他策马而来,刚刚好拦在路上,却又没给对手念完咒语的时间。
事实上,根本连念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可那青年萨满却似乎一点都不慌乱,只是微微地一侧身,就让过了吴畏的刀。那身材速度,一点都不像是萨满,反而更像是草原上的斥候骑兵。
看到萨满这个从容的闪避动作,吴畏的心就沉了下来。这是个战斗萨满,不是萨满巫师。事实上,在众多修行门派里面,也是有不同的内部职责的。就好像佛门修行注重以佛法加持己身,修炼金刚不坏体,但佛门中也有不修肉身专修佛法,以大神通翻云覆雨,根本不关肉身什么事。
萨满中也有异类,不修其他巫术,专修肉身和强化巫术,以成为强大的萨满战士。毫无疑问,面前这位就是,如果是个巫师的话,面对骑兵的突袭,怎么也无法做出如此轻巧的闪避。
吴畏随之下马,他知道自己已没有电转马头再来次冲锋的机会了,虽然自己的突袭让对方有些吃惊,但不过是吃惊而已。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手,或者说,低估了修行者的力量。他刚刚才从马鞍上起身,甚至还来不及腾空,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身后传来。他的脊椎上如受重拳,整个人被打得向相反的方向翻了过去。
扭曲的身体让他的视线正落在那个萨满的身上,年轻的萨满正屈起自己的拇指,似乎在弹弹珠一般,可弹出的空气却好像是子弹,一发又一发的落在了吴畏的轻甲上,把他打得在空中无助的翻滚。
也不知中了多少弹,萨满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似乎是终于想要对这孱弱的猎物进行最后一击了。可这时,骤然风起。
狂暴的风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卷起漫天扬尘,萨满祭祀一脸凝重地转过身去,目标已变成那一直保持沉默的马车。
吴畏噗通一声落在了萨满的身后,他浑身上下不知已中了多少对手弹出的空气弹,却依然用刀撑地,没有倒下。他的狠狠地盯着面前的背影,虽然力量渺小,但他的眼神却是如此地狠厉。
就在这个眼神凶狠的少年面前,吐蕃、鞑靼、南明最优秀的年轻修行者,即将以这金陵城外的官道为舞台,上演人生中的第一次会战,他们优秀而孤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很多人都认为,这三个人未来的成长,足以改变这个天下。
但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重要人物,此时正拿着自己的刀,带着浑身的伤,沉默却不甘地看着三个修行者间的战斗。
“黑营无敌天下的传说,确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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