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然后又仰头狠灌了一口酒囊中的烈酒,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舒服的呻吟。
“大不了就是过会我们酒足饭饱精神最放松的时候有人来劫营么,又算是多大的事情。放心,笨人肯定会死,我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死。”
吴畏使劲咬完最后一块扣肉,喝尽最后一口酒,然后站起来,握紧了 腰畔的刀柄。这是一场早已被他预料到的劫营和刺杀,所以他并不慌乱,只是有点莫名地烦躁,他本来就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会乱跑,恨不能走到哪都把自己糊在墙上。
他不怕厮杀,但却觉得厮杀太过麻烦。他只想快些到金陵,一想到那座城市那个玄门,他连一刻也等不及了。
于是当他拔刀拨开迎面射来的一枚羽箭的时候,还轻松地打了一个饱嗝。
“行路难哟,难于上青天呐!”
箭不多,任谁也无法在中州境内埋伏大批的人马,从容地拨打了几波箭矢,吴畏已确定,来人不会超过十个。
以冷箭伏击黑营,实在是有够白痴。这些在草原上无时无刻不与鞑靼弓骑兵缠斗的士兵,对于这些疲软无力的箭,实在有些兴致缺缺。
而面对从树林中冲出来的死士,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20个黑营老兵迅速结成了常用的方阵,四个一列,五列一行,然后同时挥手,20柄短斧脱手而出,然后,又是20柄。40把短斧的突击取走了八人的性命,两人冲到步兵阵前。
不得不说,来人确实是死士中的死士,面对20把突然竖起的长矛依然一往无前。
当然,后果是他变成了无数被捅烂的尸块。
营火边,躲完了箭的蛋蛋继续烤肉,吴畏按着刀柄又坐了下去,黑营士兵各自散去,取回了自己的小斧头之后,继续饮酒吃肉,而马车里的南明公主,差点把下巴都给甩了下来。
这就是黑营,战无不胜的黑营。
一想到自己的国家未来将和这样一帮非人的机器作战,她的后背就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寒意。她甚至无法确定,已经入了化镜的自己,能否是这20名黑营士兵的一合之敌。再想起那日在酒楼吴畏那决死的一刀,她的胆已寒了。
南明没有如此的士兵,南明的士兵没有如此的杀气。她默默地放下了车帘,拿起面前摆放多时的烤肉,却半天都没能下嘴。
吴畏远远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庞在一片愕然中消失于车帘后,冷笑了一声,继续吃着烤肉。
黑夜将至,金陵已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