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狂笑,笑得眼镜掉到了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不愧是裴东來选中的计划执行人,也不愧为天道殿新任殿主,二十多年來我隐姓埋名,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孩子识破了……”
此人正是黄司令的副官庞九霄,虽然我早有猜测,但事实一经得到了确认,我却高兴不起來,因为这里面隐藏的不禁是离奇曲折的故事,还有冤魂野鬼的哭号,
我重又坐在小几旁的软垫上,端起了茶盅小饮了一口,心中充满了苦涩,二十年來发生的异案事件太过繁杂,我不知道哪桩是真的哪件又是假的,甚至我情愿认为澜沧别墅烧死的是真的云姨,但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年青人,今天你來这里不是专门揭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吧,”崔先生稳定了一下情绪阴冷地说道,
我凝神看了一眼崔先生,苍白的脸上带着笑出的泪,眼睛通红,神色看似有些疲惫不堪的样子,
“您说的对,我只对十年异案感兴趣,良心使然,至于二十年前永安古刹火灾事件是否是阴谋,我不想追究,但我要弄清一个基本事实,天伦宫的宫主裴夫人为何要死,,”
崔先生背着双手,在玻璃地面踱了几步:“这件事与我无关,”
我抬眼看了崔先生一下,眉头一展:“难道您还让我猜猜么,”
“呵呵,你若是知道,但说无妨,”
老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裴东來之所以积蓄了十年力量,不惜千万财富要重返澜沧别墅,就是为了给裴夫人报仇,这点我是前几日才想明白的,裴夫人是天伦宫的宫主,是流人的后裔,
“因为她在无意中得到了这间东西,”我从脖子上小心地摘下了血玉佩,放在小几上,这玉佩在我身上戴了半年多,青白色的玉片上血色愈加鲜艳,整个血玉温润滑腻,出了油一般,
崔先生盯着血玉佩,呼吸急促起來:“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血玉佩在小几上放着青光,精致而雍容,
“崔先生,这东西应该是天伦宫的信物吧,”
封青梅曾跟我说过,血玉佩是萧四从地下电厂弄回來的,不过我早已对此产生了怀疑,萧四爷和丁奇峰同入地下电厂,却是两种结果:萧四得到血玉佩,丁奇峰就此人间蒸发,这说明了什么,就如我在萧四的墓室中得到它一样,是早已被人放进去的,根本就是设计好了的圈套,
“这原本是血玉阴阳镜的物件,是盟主的信物,不该放在天伦宫,”崔先生瞪着猩红的眼睛说道,
“所以,永安古刹火灾以后,你想尽一切办法要将四件残片整合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制造了龟山庄园暴死案,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血玉佩,”我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我说过,异案的事情与我无干,”
我抓起血玉佩,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心间如同堵了一块火石一般,嗓子疼痛起來,
“崔先生,您一定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吧,”我冷笑着站起身:“十年异案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您也不用解释什么,既然您说这是天伦宫之物……就随它去吧,”说罢我便将血玉佩抛向了空中,
那玉佩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坠向玻璃地面,一声脆响,我的眼前却闪过一道黑影,那影子在脆响后滚到了地上,而后便传來一阵凄凉的笑声,
我的眼神一滞,望着地上摔成碎片的茶盅,半晌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