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州治于鲁阳关一带,以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足以警戒三荆地区。州治所在的鲁阳全郡,在册编户仅有数百。其余多为蛮民,周卿到了那边之后,第一要务便是妥善安抚,尽量少生事端,以保持州治稳定……此为前任刺史郑先护理政之心得,周卿不可不知。”
他这一番言辞,与前日的诏旨颇有相悖的地方。当时在诏旨之中,可是声称鲁阳蛮不稳,要求周惠努力镇压的。但仔细想来。其中涉及到立州的缘故,州中的地理和户口,还有前任刺史郑先护的述职报告,毫无疑问是花了不少心思。
元子攸就是这样。待臣下颇为用心,但是处事比较犹豫,容易受个人情感的左右。当初诛杀尔朱荣,他就曾举棋不定。犹豫过很长时间。而到了尔朱荣死后,面对城外胡骑的哀恸,他尚且能想起尔朱荣的好处来,并为之感到伤感。何况是对远来救驾、迭立奇功的周惠呢?
所以,尽管他听信了城阳王元徽的谗言,对周惠生出猜忌,可真要把周惠遣出朝堂,他又颇感对不住他,于是特意查了好些卷宗,给周惠提出这份颇有价值的嘱咐,并且亲临城南宣阳门送别。
“末将遵命,”周惠心中感激,忍不住再一次劝谏元子攸道,“陛下,当此离别之际,末将还是要请求陛下,务必整军备战、严防死守。毕竟京师当前面临着极大的威胁,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招抚之上。陛下身边的几位信臣,除侍中、济北郡公臣侃外,其他人于军略并不擅长,不可专心倚重。”
“此事周卿已经上奏过,朕自会考虑,何劳再提?”元子攸随意的应道,态度颇为敷衍,显然并未往心里去。
周惠苦笑了一声。这就是所谓的“疏不间亲”吧!他固然得到了元子攸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和器重,可是和城阳王元徽等宗室外戚比起来,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再有主意,心里再怎么急迫,也很难改变元子攸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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