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会塞牙,让陆悠然感觉悲催的是,她现在连口凉水都喝不到。
在陆悠然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伴随着知觉而来的是大脑钝钝的疼痛,眩晕恶心一起上阵,只让她恨不得接着晕过去,可惜经受过一次磨练的神经更强韧,忍着难受了半天,反而发现自己能够睁开刚才还沉如千斤的眼帘。
睁开眼之后,首先映入视线的是光秃秃的天花板,上面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暗沉的灯光,自己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硬邦邦的木板,连个单子都没有,硌得她生疼,只觉得潮湿阴冷的气息顺着四肢窜进身体,生生让她打了个寒颤,四周越发显得安静,没有一丝声响。
被冷空气一动,脑袋似乎也清醒了许多,陆悠然纳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试着回想,昏迷前的那一幕幕,瞬间一起涌现到脑海里,刚还松散的心瞬间一紧,猛地坐起,又瞬间倒下。
“呕……”陆悠然趴在床边,恶心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胃摘出来,犯过恶心的人都知道,将东西吐出来就好了,可惜她呕了半天也没呕出来什么东西,只能强忍着恶心,慢慢坐直身子,现在可不是允许她在意身体是不是难受的时候!
陆悠然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这个将近平方米的房间,泥灰墙壁,没有窗户,只在一侧有个只容单人通过的铁门,室内空旷,只有她身下的这张孤零零的床,靠墙放置在铁门的对面,熟悉的布置让她有种重新回到牢房的错觉。
那时候她所住的狱室也是一个狭窄的小房间,晚上开着灯睡觉,早上又很早就起床,然后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吃饭,再接着就是一天高强度的劳动改造了,一开始她并不能适应这种单调、苦闷、劳累的日常生活,只是想着父亲大哥在她入狱之时的保证和伤痛,她才能坚持忍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上的痛苦,强逼着自己去适应,努力做到放空自己的思绪,不去想,不去感伤。
可是,思想是无法被人自由操控的,她越不想去想就想的越多,想家人,想过往,想吃一顿好的,想好好睡一觉……控制不了想念,所以她便开始记日记,虽然最后不能带出去,可起码她不会被无尽的思念,悔恨,毒怨等等一切负面情绪所淹没,她努力将自己的思想放在旁观的位置,就当是看了场像个裹脚布那么长的电视剧,苦中取乐。
后来,她的精神状态果然好了许多,再加上沈华月或者还有其他人的打点,她在监狱的生活比以往也轻松了许多,比如她就算动作晚了一步也能吃完饭再上工,再比如她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量比以往少了一成。
虽然那时她已经学会了吃饭的时候大口吞咽不会耽误时间,做工的时候动作熟练之前定下的工作量已经不再是个问题,可她还是很感谢为她打点的人,起码送给了她一个对困难迎刃有余的心境,让她养成了相对淡定的性子,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她会不会变得偏执,愤世嫉俗。
“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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