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哲和沐云溪都是斯文静雅的人,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特别是沐云溪,在顾苒苒的印象当中,就没见她发过一次脾气,哪怕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如今竟然说出了“教训”的字眼,顾苒苒在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有满满的感动。
只不过要是被熵哥哥听见了,又该说她利用沐姨的心软,博取同情了吧。
顾苒苒心里一阵苦笑,她平复了下心情,看着顾卫哲和沐云溪说道,“熵哥哥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爸爸,沐姨,你们也清楚的。他如今是恨透了,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怎么还会对我做出伤害的事情来呢。你们了解他的,不是吗?如果他真的厌恶一个人,只要那个人不要威胁到他,他是不会费心力去对付对方。因为他懒得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耗费心力。”
顾苒苒的表情一派诚恳,她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言熵的确不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施展报复的手段。也许用“无关紧要”来形容苒苒在言熵心目中的地位或许有点残忍,可事实的确如此。
沐云溪和顾卫哲对看了一眼,孩子是她生的,她当然对他相当的了解,在熵儿的心里苒苒确实算不得什么,只是……她在他房间里捡到的那只耳环,又该怎么解释?
粉红色的彩钻,因为其数量的稀有,是所有钻石种类当中最昂贵的彩钻,全世界的存量都不会太多。这种奢侈的东西,不像是崇尚自然节俭的苒苒会有的,她也从来没有见她戴过。
她之前猜想应该是叶雨晴所有,难道是她的猜想有误?
沐云溪的心里有些动摇,左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手中的小巧钻石耳环。
真的是她误会了熵儿?
莫无咎瞥了眼沐云溪的悄然握起的左手,没有错过沐云溪的小动作他开口道,“你威胁到他了。你的存在阻碍了他和叶雨晴。我不认为,这样的你对他而言还是一个无足轻重个的人。何况,莫言熵知道溪儿疼你,恐怕到现在他都认为溪儿会在生日宴会上要求他娶你,是你的主意。在他的心里早就恨上了你。莫言熵不是一个情绪容易波动的人,一旦一个人在他的心里构得上恨意的级别,他不会轻易地放过那个人。”
“莫叔叔――”
顾苒苒惊讶地看着不出声则矣,一出声就切中要害的莫无咎,表情颇为懊恼。
莫叔叔怎么能够在爸爸和沐姨都将信将疑的情况下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呢!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说他了解喜怒无常的莫言熵,那么,那个人非他的父亲莫属。
他们留着相同的血液,两人的性格太过将近,也因为这份相近而相互排斥着。莫叔叔比谁都要了解这个像极了他,却又比他更加冷血漠然的儿子。
他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起。
在沐姨的生日宴会上,当他当着满堂宾客以及叶雨晴的面同意下这桩婚事的时候,他对她的恨意就已经播下了吧?
是不是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计划?他要她后悔求沐姨要他娶她,他要他后悔拆散他和叶雨晴,可事实上,除了爱他,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这些能够告诉他吗?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会相信吧?
在他的心里,她早就被打上了骗子的标签。
骗子是不配赢得真心的。
“没错,你莫叔叔说得没错。在炎熵的心里恐怕早就恨死你了。苒苒你还是跟爸爸。爸爸带你去意大利,爷爷和奶奶都住在意大利。奶奶说,那里有很多美男的,到时候你随便挑一个,爸爸也不讲究什么国籍、肤色、地域,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爸爸就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顾卫哲豁出去了,原来他一直没有答应家里的二老去意大利地定居,就是担心他们的女儿会被意大利的小子给拐跑。虽然他没有什么种族歧视,但他还是还是希望女儿能够嫁给一个中国人。
“爸爸!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妈妈的那一套蓝氏幽默了?”
顾苒苒知道顾卫哲在这时候说这些话,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逗笑自己。
“爸爸没和你在开玩笑,爸爸说是真的。苒苒……”
“爸爸,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不过爸爸,请你相信我,我能够处理好我和熵哥哥的关系的。你们是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熵哥哥会那么早就出去,还有为什么我会发病?”
“苒苒,你不要告诉爸爸他是为了给你去找医生,然后这一找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顾卫哲瞪着女儿,他这个女儿是真的完全将胳膊肘向外拐给发挥到淋漓尽致了,凡是涉及到他的熵哥哥,她就会什么胡扯瞎编的谎话都说得出来。
“当然不是了。事实上,事实上是我们吵架了……”
顾苒苒的头垂得低低的,如她所想的,头顶上方立即就响起顾卫哲惊讶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会和言熵吵架?你对他言听计从……”
“爸,如果我真的对他言听计从。他就不可能会这么很我了。”
顾苒苒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相反的,她是处处和他对着干。他要她不要烦她,她处处缠着他。他要她离她远一点,她偏偏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的命令,她从来就没有遵守过。
他会那么厌恶她,也是正常的。
“苒苒你这是在故意曲解爸爸的意思。你明知道……”
她明知道他的意思是,以她对言熵相当包容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发生争执的。事实上因为从小就生病,甚至有好几度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宣布她可能没有办法或那么久的缘故。她比谁都懂得珍惜生命,也珍惜和身边的人相处的时间和机会,这样的她是不会轻易与人争执的。何况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是不是因为叶雨晴?”
顾苒苒的头梦猛然地抬了起来。
沐云溪摊开手心,一个镶着粉红色彩钻的小巧耳环发出璀璨的光芒。
顾苒苒一下子红了眼眶,她不会忘记昨晚当莫言熵搂着叶雨晴从她的身边经过,钻石的光芒是如何刺痛她的双眼。
“她……”
沐云溪一看顾苒苒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颗耳环的主人的确不是苒苒的,而且是在床上发现的,这么说昨晚熵儿真的把叶雨晴给带回家了,还…。
“我们是因为叶雨晴发生争执的。”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爸爸听。”
顾卫哲从沙发上坐了下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当你说一个谎话的时候,你必须用无数个谎去圆它。
顾苒苒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垂着头,小声地开口,“我是熵大哥去洗澡的时候,帮他整理西装时发现的这只钻石耳环。我当时就有点不开心了,但是我也不敢去问熵哥哥。我怕他会说我乱动他的东西,我就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两个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今天凌晨,熵哥哥的手机响了。熵哥哥可能是怕吵到我才去阳台接的电话,去却以为他是故意为了避开我,才去的阳台。
后来他接完电话之后急着要出门,我就拉着他,不让他出门,我们就发生了争执……就在这时候他手机又响了,这一次他是当着我的面接的电话。我这才知道,是他的特助给他打的电话。好像是临时有点公事,所以他赶回公司处理去了。莫叔叔你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些年四方海运在国外的市场迅速的扩大,海外和我们又有时差。所以……我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认为是叶雨晴给打来的电话,不肯让他走,熵哥哥也不会气得离家出走了。”
“苒苒……哎……”
顾卫哲没有想到小两口闹得这么严重,竟然拿只是因为苒苒的疑心病,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情爱一事,沾染上,不是药就是毒。
言熵,是苒苒即使穿肠也宁可服下的剧毒。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再说些什么?
沐云溪也多少有些松了口气,幸好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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