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罗月揉眉。这前世她倒是听了凌迪卿讲过几回,也都是他从这些的应酬上面喝了点的酒回来,自己为伺候他梳洗之时,他偶尔兴致高了,也是会哼上几句的。
当时的她,倒也是暗暗铭记着。想是偶尔他也许会与自己说上几句,自己也好应答上,为了博得他的高兴也好,现在这当然也都是多余的了。
不过她倒是还记得几句,背靠在椅背上的佟罗月笑了起来。她细细想着,想着当时他是怎么一番的得意之情,在哪般的情形之下,吟出的诗来。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他时常在嘴边哼的最多的就是这句了。
这一句即使就是连自己这个不会诗文的他的妻子,也是对他这句时常挂在嘴边的诗句,记得印象很深,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呢。
可是突然的,佟罗月一凛。
长相思,相思?他相思的是谁?!
佟罗月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得一个坐起来。
是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当时她所以为的,他所相思的人必定会是她,除了自己,他的发妻,又会是谁
?又会是谁能让他犯相思之苦?
可是如今,在被得知她的死必定是与他有关之时,她还会这么相信就是傻子了!
佟罗月站了起来,两眼赤红无比,走了两步后,实在是忍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只得把手中的茶盏甩到地上,不去看那个秋梅对自己投来满身惊诧的目光。
他嘴里的人,他的那个所谓的相思的对象,绝对不会是自己,这点她现在十分肯定!
突然的外头的门被打开,外头的冬菊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她着急的上前询问:“小姐,怎么了,烫了手吗?”
她所见到的就是有个四分五裂的茶杯摔在了小姐的脚边,那个秋梅疑惑的闪着眼,又很快的不见。冬菊满脸不解。
秋梅拿起了托盘,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掉了的杯子。
冬菊过去帮忙,门口处的善问犹豫了一下,也进来了。
直到善问把碎掉的茶盏用托盘托着拿了出去,佟罗月才挥了挥手:“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小姐?”冬菊还想说,却被一直没做声的秋梅带了出门。
“你怎么拉我出来?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气着呢?这是谁惹得她如此这么气,刚才老爷那般的说她,她都没有气,这是不是你惹的?”
冬菊脸上满是担心,从小姐书房出来后,她连忙抓着这个刚才在里头的秋梅发问。
秋梅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这扇紧闭上的大门,她自然也有疑惑,可她问谁去?
“喂,你这是去做什么?”冬菊见这家伙不但不回答自己的话,反而就这样一句不啃的回了去,她有些恼意,又看了眼这扇门,同一旁的善问对视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
“冬菊姐,还是坐下吧。”善问拉了拉她的衣袖。
冬菊想也只得这样了,除非小姐肯自己说出来,不然她是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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