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举报街上的赌馆里有一个人吸毒,是附近的中山村人,杨村长放下电话之后,便马上和普国荣换了一身作战服,每人别了一枝手枪便匆匆出门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勤务人员已把饭菜煮好了,我洗漱完毕便与他们一起吃早餐。
餐桌上的菜很简单,一碗包菜,一碗香菜,一碗酸菜,一碗山胡椒。
我问杨村长那个吸毒的人抓着了没有,他说抓着了,现在已送到戒毒中心改造去了。
我说:“这里的老百姓这么穷,哪还有钱吸毒呀?”
他说:“这人一吸毒呀就不管家了,帮工赚了点钱就拿去吸了,哪怕是把家里一只鸡卖了都会拿去吸掉,简直就是社会的祸害,家庭的灾难。”
吃完了饭之后,杨村长便派胡家华陪我去骑马岭采访那里的大苗族人生活的情况,我到街上的商店里买了两袋糖果、一条烟和两大瓶水就出发了。
刚走出街口,就遇见了一辆去大旧寨方向拉甘蔗的汽车,胡家华跟司机很熟,便把车拦下了,让他载我们一程,司机叫李小林,三十四岁,是一个非常直爽的人,家在施甸,帮新生糖厂拉甘蔗已有一段时间了,他开车的技术非常好,在狭窄的山路上飞一般地驰骋着。
到了去骑马岭的山路边,我们下了车,穿过一段甘蔗地,我们开始爬山,那是一条非常陡峭的山路,窄得仅能容下一只脚掌,呈之字型往几乎垂直的峭壁上延伸,仰头一望前方的路,简直就像登天梯。
我背着包喘着粗气往上爬,才爬上去一百多米,就挥汗如雨、面色苍白了,于是就与胡家华在一处树荫下憩息,后面来了一个扛着纸箱的小伙子很快就赶到我们前面去了,消失在蓝天与大山相接的地方。
喝了几口水,我在山路上捡了一根结实的玉米杆作第三只脚,挣扎着继续往上爬,一路上不断地遇到从山上往山下赶路的山民,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面色焦黑的。
大约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啦,便坐在树荫下气喘如牛地对胡家华说:“太难受了,我会死了!”胡家华这时也累得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他见我这副穷途末路的样子,便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把手里的水瓶递给我,然后帮我背起了那个沉重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