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但总算没有与那辆车亲吻,只是里奇因为猝不及防,脑袋在挡风玻璃上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撞得他眼冒金星。
而后面的警卫车则根本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就啃上了桑德鲁奇的座车,四个警卫全部受了伤,虽然伤势并不重,但已经使他们的反应变得极为迟钝。
就在一刹那,似乎在等车的四个穿民航制服的人在空姐打扮的克里斯黛娜带领下,突然从旅行包中抽出了冲锋枪,闪电般地奔向桑德鲁奇的两辆车,几下就敲碎了汽车的挡风玻璃。
雨点般的子弹打在里奇和司机的身上,而后面的四个警卫见势不好,拉开车门就想往外跑,但子弹跑得比他们更快,三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最后一个人拉开了车门,跑出了几步,也被子弹击中,全身被打成了马蜂窝。
从撞车到枪声结束,总共只有几十秒的时间,桑德鲁奇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连久经训练的里奇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他桑德鲁奇一个文人,连枪都没有摸过,能干什么?
由于恐惧,桑德鲁奇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但是,里奇和司机的鲜血,却喷到了他的脸上。
“滚出来!”一声喝令,菲亚特的车门被拉开了,桑德鲁奇从车里挪了出来,有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屁股,因此,行动略显艰难。
他手里拿着公文包,里面有他准备面对全体红色旅成员发表的演讲稿,他攥着他的公文包,故意把自己的头昂得高高的。
“上车!”又是一声命令,桑德鲁奇没有违拗,他不知道碰上了谁,他挺胸、阔步,向前面的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回首看了一眼里奇和司机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怜悯。
突然,他抛下了公文包,用恳切、近乎哀求的口吻说:“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没有人理会他的哀求,克里斯黛娜厉声说:“上车!”桑德鲁奇顺从了,菲亚特扬尘而去。
一个妇女站在附近一座楼房的阳台上目睹了这一切,事后,她激动地说:“他是意大利最勇敢的男子!”尽管桑德鲁奇在最后的关头曾经有过胆怯,但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不会产生这种瞬间的感觉呢?因此,瞬间出现的恐惧并不会影响桑德鲁奇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