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庞大的蓝白色怪物,孤零零地盘踞在跑道上,四周没有半点生命活动的迹像。
下午5 点30 分,动机分子通过无线电话筒用阿拉伯语向德黑兰和科威特机场指挥塔同时发表声明:科威特政府必须在12 小时之内释放被关在监狱中的17 名圣战者成员,否则将杀死人质,炸毁飞机。
这17 名圣战者成员实际上是一批黎巴嫩恐怖主义分子。
1976 年12月12 日上午,在科威特市连续发生了7 起爆炸事件:一辆满载炸药的汽车冲进美国驻科威特大使馆院内爆炸,紧接着在法国驻科威特大使馆门前、科威特国际机场指挥塔的下面、炼油厂附近、电厂、自来水厂以及美国移民公寓门前,都相继发生了汽车炸弹爆炸。
短短90 分钟内,一共炸死6 人,炸伤86 人。
为此,科威特政府宣布全城戒严,搜捕犯罪分子,科威特警方在这次大搜捕中,将作案的17 名黎巴嫩恐怖分子捉拿归案,并分别被判处死刑和有期徒刑,而现在劫机者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企图迫使科威特政府释放这批被关押的恐怖分子。
这伙空中强盗一方面通过无线电与科威特政府进行漫长的谈判,另一方面在客机内实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行。
恐怖分子用塑料绳子将一名科威特人质的双臂高高地捆在背上,然后将他带到驾驶舱,拆下机械师座位上的扶手,拼命地打他,接着两个暴徒又踩在他的身上,把这个年轻人的肋骨弄断。
人质发出的撕人心肺的阵阵惨叫声,通过无线电话筒传到科威特机场指挥塔,同时,也由机内麦克风在机舱广播里放了出来,舱内的161 名人质,就是在这种凄惨的叫声中,被一脚蹬下了十八层地狱。
人质们在恐怖和不安中度过了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但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更加可怕的早晨。
月5点20 分,死一般寂静的机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恐怖分子有意识地选择了一名美国人开了杀戒,鲜血染红了地毯。
暴徒们逼迫一个名叫阿布-萨里的巴基斯坦年轻人,打开舱门,将尸体抛出舱外,僵硬的尸体悲惨地躺在白雪覆盖的跑道上。
过了好一会,伊朗士兵才将第一个死亡的人质抬到救护车上运走,虽然尸体身上一切可以证明身分的证件全部被搜走了,但美国官员很快确定,这个死去的人就是来自弗吉尼亚州斯特林地区的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审计员,50 岁的查尔斯-海格纳。
机上的人质,尤其是美国人和科威特人处于惶恐不安之中,谁都担心自己可能成为第二个枪下鬼。
劫机者与科威特政府的谈判,在人质死亡后有了一点进展,尽管恐怖分子顽固地坚持自己的要求,但最后还是同意让一部分人质离开飞机。
当天下午,第一批释放的人质是46 名妇女和儿童,其中包括一名与巴基斯坦人结婚的美国妇女及其女儿,这些妇女就像一群惊魂未定的兔子,她们抱着或拖着孩子,飞快地跑出机场,唯恐身后会有只巨大的黑手把她们重新捉回机舱。
日清晨,劫机者允许一名伊朗摄影记者走近舱门,然后,在手枪顶住脑门的情况下,记者被允许向舱内探头张望,只见地毯上直挺挺地躺着两名人质,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上午9 点钟,恐怖分子又让伊朗电视台的摄像机拍下了发生在飞机舱门口的悲惨场面:蒙着黑面罩的歹徒们,手握着枪,猛然推出两名人质,并把一个袖珍电子扩音喇叭递到其中一个人质的嘴边。
这个人质身穿白衬衫,结结巴巴地自称是美国驻卡拉奇的总领事,他以颤抖的声音哀求伊朗和科威特的谈判官员对劫机者让步,满足他们的要求,否则,他就要被他们杀死了。
他最后说:“他们的威胁可是当真的。”
话音未落,这两名美国人质被拽回舱内,一个劫机者拿过扩音喇叭,高声喊道:“伊朗当局必须提供正副驾驶员,以取代机上已经神经失常的正副驾驶员,5 分钟内必须答复,否则将杀死一名美国人质。”
在场的伊朗谈判官员,立即开始紧急磋商,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
分钟到了,伊朗官员还在等待上级指示,但劫机者却等不及了,那个穿白衬衫的男子被歹徒用枪押着,重新出现在飞机出口处的舷梯上方,一名伊朗官员见事不妙,一边打着手势,一边急步跨上舷梯,试图劝说劫机者饶恕美国人。
但是,已经迟了,就在这个美国人想要挣扎的一刹那,劫机者的枪声响了,一连射出了6 颗子弹,这个人质当场死亡。歹徒接着又是一脚,将尸体踢下舷梯。
这段电视录像在全世界播放后,美国官员否认美国驻卡拉奇总领事在这架飞机上,但根据录像,确认死去的人质是美国国际开发署设在巴基斯坦的办事处官员,52 岁的威廉-斯坦福。
这伙职业恐怖分子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与科威特和伊朗的代表谈判,与前一天一样,早上杀死第二名美国人质,下午又释放了第二批人质,他们是23 名巴基斯坦人。
日早上,他们又把一名与他们作对的巴基斯坦青年押到舱门口,正当他们准备杀死他以做效尤时,这个青年猛然一个鹞子翻身,跳下飞机,用尽全力狂奔,歹徒连忙开枪,子弹在他身边呼啸着,但最终没有击中他,这无疑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到了下午,歹徒们却又释放了一批人质。此后,又陆续放出几批,就这样,到了12日,继续被扣押的人质还剩下10名。
离机的人们像飞出樊笼的自由之鸟,而剩下的人质却遭到加倍的虐待,他们被紧紧地捆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口干舌燥,没有水喝,甚至连大小便也不被允许,憋不住只好撒在裤子里,残忍的劫机分子把头等舱与经济舱之间的隔离舱作为迫害人质的地方。
后来获救的人质心有余悸地称为恐怖室,这帮近似于虐待狂的家伙,兽性大发,百般折磨人质,以发泄他们的怨恨。
美国商人柯斯塔被蹬倒在恐怖室里,肚子朝下,劫机者轮番站在他背上,一面用力踩,一面大声辱骂,然后,又用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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