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能回不去了!”张永明说,“除非您准备放弃这两百万美元,我们中了圈套了!”
“不行!这是我的任务。”听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永明苦笑着看了她一眼,心想:怎么德国人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看来她还没有过被两百个索马里人强奸的感觉。
“好吧,咱们就试一把!”他鼓励道。
他抽出格鲁克28,看着离他们最近的那群不速之客,既然设好了埋伏,即使把这几个全干掉,他们全身而退的机会也不超过百万分之一。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德国谚语--情报是王者的工作,如果他不献殷勤陪着这个德国美女来蒙巴萨,也不会赶上这趟混水,他慢慢地把格鲁克放到齐腰高,左臂紧紧夹住价值两百万美元的包,迎着那几个年轻人走去,边走边对安娜-利兹说:“跟着我!”其实一点用也没有,他们两个马上就没命了。
张永明平端着枪,向拦在胡同里的年轻人走去,三个买布的小贩看到了黑呼呼的枪管,大叫着钻到柜台下面,而其他人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照样盲目地挤着。
他又向前迈了几步,撞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转过身来想骂他几句,可双眼看到的却是一枝手枪,眼珠就再也没离开那可怕的玩意。
现在离前面的人墙只有一米远了,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长像:脸色阴暗、面无表情、冷酷无情,但同时又有点像小丑:又高又瘦、非常单薄、头发很短,是索马里人,他无声地向天做了个祷告,同时注意观察着他们的手。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别怕,他们是朋友。”他转头一看,是个非洲人,戴着一顶烟色的帽子,扁平鼻子,红衬衫在精瘦的身上显得过于肥大。
“张永明先生,我是安德鲁。”黑人温柔地说,“别怕。”
张永明把手垂下来,仍把枪抓得紧紧的,安德鲁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身上带的钱可不少,这儿可有好多穷人呢,快跟我走吧。”
他走到前边,走到那几个年轻人面前,年轻人自动地让开一条路,张永明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把手机放回衬衣下面。
安娜-利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还好吧?”
“一切正常。”张永明继续前进,安娜-利兹紧紧跟着,周围是一圈的黑人保镖,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安德鲁在前开路,最终到了一个宽一点的胡同,离蒙巴萨旧港不远,是索马里区的中心地带。
“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张永明问。
“去交货啊。”安德鲁平静地回答。
他们来到一个小广场,左侧是一座白不白灰不灰的老房子,正面有木质阳台,墙上写着--拉桑尼商廊几个字,对面有一列蓝色栅栏,栅栏后能看到波光闪烁的大海和几条正在腐烂的破木船。
“这是蒙巴萨旧港。”安德鲁说,“现在只有索马里的小渔船来这里卖鱼,现在的港口在城市的另一侧的基林蒂尼,进来。”
张永明和安娜-利兹随他穿过栅栏,一个席地而坐嚼咖特的肯尼亚海关人员向他们客气地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