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德华上尉回忆道:“艾灵总算赶回到了指挥所,可是就在战壕边上和我讲了几分钟话之后,他也被敌人打中受伤了,他担心自己的伤势会很严重,于是要我务必告诉他老婆他很爱她。
这时我心想:这小子难道不晓得我也伤得很重吗?
他是手臂中弹,子弹扫过胸膛并擦伤了一片肺叶,我知道他很痛苦,但是他却咬着牙绝不叫疼,他身上还有几片榴弹碎片所造成的伤口,很明显的,缅甸部队已经向我们阵地上方的树丛展开射击。”
这时缅甸部队开始转向攻击乔希根中尉的第二排据点,少数幸存的第一排士兵,也加入了防卫的行列,但是敌人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他们不得不边打边退地撤回鲍德华上尉的连本部阵地。
波利,23岁,1.8米高,一名老挝农夫的儿子,是当时乔希根排里轻机枪的副枪手,而机枪手则是来自家乡的康默下士。
波利回忆道:“当我站起来的时候,脖子后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了一下,使得我一头栽到地上,头盔也掉到散兵坑里去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有人偷偷摸到我背后,然后用枪托给了我一下,结果我背后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原来是一颗从侧面或是后方射来的子弹打中了我。
我用绷带随便地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戴上头盔,以固定伤口,我挺起身来看一下四周的情形,突然,在右前方出现了4个拿着卡宾枪的家伙,他们朝我们冲了过来,我赶紧叫康默瞄准他们开火,接着便听到一声好像是乔希根中尉发出的惨叫声!”
其实那不是乔希根中尉的叫声,当时他早已经阵亡了,他的排副杰米森上士目睹了他因为要去救人而阵亡的整个经过。
“那时一个弟兄倒在我右边大约18米左右的地方,已经身受重伤,他不停地叫着:救救我吧!救救我吧!于是我大叫:我去救他!但是被乔希根中尉吼了回来:不,我去!然后他便在弹雨中冲出战壕,企图拯救那个弟兄,但也因此而中弹身亡了!”
就在他24岁生日过后的5天,来自老挝的乔希根中尉——父母心目中的宝贝独子、妻子的好丈夫以及一个6个月女婴卡蜜莉的父亲——头部和背部中了数枪,倒卧在德河谷杂草丛生的红土上,而那个士兵高伯德——弗州人,同样只有24岁——也在还没有得到抢救前便已阵亡。
经历过无数战斗的老苗族士官杰米森上士,这时肚子上已经挨了一枪,却仍然奋勇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