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情形是我方部队正在着陆或刚刚着陆,就马上在着陆区发生了激烈战斗,我不能轻敌,必须认为敌人可能做到这一点,对敌人占领地区的任何军事行动,不管是滩头阵地还是伞兵空降区,不管是必须强渡一条大河,或像我们那样在敌人基地地区着陆,最令人头痛的是部队立足未稳,尚未组织部署之前这段脆弱的时间,这个时刻最易受敌打击。
我反复思考一旦最坏的情形发生,我应采取什么样的对策。
首先,我将亲自乘第一架由鲁德少校驾驶的直升机着陆,这样我就可能从低空对着陆区及其周围地形仔细看一遍,鲁德少校坐在前面的座位上,我坐在后座上,我们可以当场做出决定,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在最后一分钟改到另一个着陆区着陆。
在我国军队期间有条原则,即一个优秀军官尽可能和士兵一样,这样做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如果你舒服的行军,而你手下的士兵却步行,你怎能晓得他们有多累、有多渴、他们肩上的背包有多重?
在战场上我奉行同样的原则,尽管在那里每个营长有一架自己专用的指挥和管制直升机,有些指挥官把他们的直升机当作个人的坐骑,我可从来不搞那一套。
你要耳闻目睹战场上的情形,你就得跟部队一起待在地上,你必须获取第一手资料,你的直觉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决定。
况且,在450米的空中要做到干净利落、冷静客观太容易了,当然也很容易强部队所难,很容易犯使部队致命的错误。因为在高空很难体会地面上的部队往往陷于泥泞、鲜血和混乱之中的苦处。
跟我乘坐第一架直升机的将是士官长、我的无线电操作员鲍爱莱专业士官和我们的翻译——孟族人尼克先生。
我针对着陆区可能出现的问题所计划的第二个步骤如下:我将把火力支援小组放在不停在空中盘旋的营指挥直升机上,由马狄龙上尉负责协调。
在750米空中的马狄龙上尉将跟前线司令部、我营在原英国堡垒的后方指挥所,以及各连的搭载区保持无线电联络,他可以监听营指挥联络网内的所有通话。
鲁德少校将在这架直升机上指挥地面炮兵和火箭武装直升机,黑斯廷中尉负责联系空军的火力支援。
第三步骤是在第一批80人着陆后的那关键性半个钟头里,我必须尽可能发挥他们的作用,空中机动作战的标准作战程序规定,第一批着陆人员必须向着陆区四周呈360°疏散开来,以便确保控制整个着陆区,这一次我们将不按这个规定行事。
我想到了很适合这次情况的新战术,二连将在着陆区的中央集结,作为营的预备和主攻力量,同时向不同方向派出4个班,每班12人,其任务是检查着陆区及其周围地方,如果某个派出的班跟敌人遭遇,我就可以把连里其余的部队统统调到那个方向增援,拒敌于着陆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