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染发剂的。
我在军服外面披上了一件普通的夹克衫,这样就没有犯人能看到我的姓名和军衔了,我从一个牢房走到另一个牢房,询问了每个犯人的待遇情况,并问他们是否愿意和我谈谈,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和我谈。
一个女囚犯也被关在那里,她就是臭名昭著的镰刀夫人--专门以镰刀作为自己的杀人工具,这个人尤其难沟通。
这群人当中有一个例外,这就是一排囚室里的最后一个犯人--布尔运动南非西部指挥官物流尼斯,一个臭名昭著的种族主义者,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立即就开口说话了。
我刚刚来到他的牢房门前,他就向我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是谁?”他问,脸上堆满了笑容,“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看着他。
“我只是一个对你所得到的待遇表示关心的人。”我说。
他看着我身边的随从人员。
“你是个大人物吗?”他问道,“为什么你的穿着和其他这些人不一样?你身担要职吗?”
我没有回答他。
他继续不停地说着监狱的官员对他如何地好,看守如何热心,他的情况如何地好。
“我愿意尽可能与你们合作。”他说。
“那么,剩下的抵抗者基地到底在哪里?”我问道。
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说。
“如果你想帮助我们,就告诉我们它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只是耸了耸肩。
我的一生充满了传奇,我曾经亲历战场,我曾经领导着优秀的我国士兵,并做出了许多改变命运的决策,此刻在这个监狱里,当我在考察囚犯的条件和待遇时,同样面临着一个传奇时刻,这就是物流尼斯,一个掌握着南非西部所有布尔抵抗者和极端恶毒种族分子的人。
关在我面前的这个牢房里的人是一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人,他曾经屠杀了数千名黑人游击队队员,他杀过的人非常多,你我平生再也不会见到第二个这样的人,而直视着他的眼睛——直视着这张邪恶的面孔——是一个让人震撼的时刻。
关在狱中的他,再也不能继续他的残暴行径了,可还是在耍弄诡计,与其他人相比,这个人可能是种族主义邪恶统治的最鲜明的代表,他就坐在我的面前,一如既往地试图欺骗人们,他让我看到了我们所有的辛苦工作的正义所在。
此刻,我正盯着我们发动战争的理由--一个正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