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的死亡和腐烂并不削弱它的力量,相反使它更加生生不息,这种从死亡和腐烂中积蓄力量的能力是令人胆寒的,具有一种魔性。
从山坡到河谷,从河谷到群山,仙子早死去,人也不再来,那幽深的小径埋在榛莽下,我出自原始,重把秘密的原始展开,它的亘古的寂寞是它令人恐怖的确证,没有人去,说明没人敢去。
它最后准确地总结说,多种掩盖下的我是一个生命,隐藏而不能移动,不是谁赋予它以生命,而是它本身就是个生命,要求着一个生命的表达。
不将它看成一个有自己的意志与自己的力量和自己的行为方式的巨大生命是错误的,这是对原始森林的一种最真切的体验和理解,它就是一个在世界的一方和人静静对峙的超人,一个魔和神的混合体,人一旦走进它的领地,就会成为它的口中食,从这个角度上说,它的确是个大人物。
而面对森林这一强大的异己存在,人的感受又是怎样的呢?人既渴望沉溺又试图挣脱的矛盾心理。
首先,他甚至有几分庆幸来到这样一个宁谧的所在:“离开文明,是离开了众多的敌人”。
文明不是他的留恋,离开所谓文明社会,不过是离开喧嚷纷争、压迫重重之地,而作为一个战争中的士兵,更是摆脱了许多具体追杀他的敌人,真是难得的清静。
所以后面他以轻快的节奏将周围的环境细描:“这青青杂草,这红色小花,和花丛里的嗡营,这不知名的虫类,爬行或飞走和跳跃的猿鸣,鸟叫,水中的游鱼,陆上的蟒和象和更大的畏惧,以自然之名,全得到自然的崇奉。”
这是一个沉睡在亘古的梦中的自然整体,生气勃勃,可是对于人来说,也未免感到陌生与威胁,人的到来是不和谐的旅程把一切惊动,这时森林以简洁有力的声音一语惊醒梦中人:“欢迎你来,把血肉脱尽。”
热情的话语里包含不容置疑的冷酷,这时的人才察觉到已经杀机四伏:“在绿叶后面它露出眼睛,向我注视,我移动,它轻轻跟随,黑夜带来它嫉妒的沉默贴近我全身,而树和树织成的网压住我的呼吸,隔去我享有的天空!”
在这里,人作为一个被动的存在,在森林中感受到的步步进逼的压迫和窒息感写得格外真切,人终于知道:“是饥饿的空间,低语又飞旋像多智的灵魂,使我渐渐明白,它的要求温柔而邪恶,它散布疾病和绝望,和憩静,要我依从。”
这是无法逃脱的天罗地网,像千手千眼的神?
人除了服从它的意志,别无选择,森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瘫痪了人的血肉和深心,它的温柔又邪恶的性格再次凸显出来。
你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那毒虫的啮咬和痛楚的夜晚,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如今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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