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到了我的腿上,我心想:“难道是我的腿没有了?”我动了动脚趾,它们还在。
我看了看,发现水从我的水壶里流了出来,水壶被弹片戳穿了,我想如果没有我的水壶,那弹片肯定从我的身体穿过去了,我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我挎上了我的应急包。
战争仍在继续,我在想,我是会被敌军抓住,还是会被同伴营救?我决定藏在遮蔽物下面,一动不动,直到确定来的是自己人。
我没有水,我在那里整整躺了两个小时,突然砰的一声,有人向我开了一枪,但是我不知道那是谁,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喊道:“小杰!小杰!你在哪儿?”那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小伙子,名叫汤米朗。
“找到你简直太好了!”
“我也是!”他看了看我,问道:“你还好吗?”
接下来,我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轻松感,尽管我受伤不重,但是从这里出去还是得费点力气。
山永少尉是一个医务排的排长。
山上的土里夹杂着很多岩石,正常情况下,战士把坑挖得越深就越好,但不幸的是,在这里你根本就挖不了多深。
所以,当你站起来的时候,你的上半身会露在外面,我和另外一个担架员当时待在同一个坑里,这里根本没有地方安置伤亡人员,所以我们只好给他们包扎并尽量照顾他们。
如果一个人受伤很严重,那就会有两个士兵为他包扎,伤员是回营还是躺在急救站,这得由军医说了算,我们必须在炮弹间隙冲过去救治伤员,这样做极其危险,但是你只能这样做。
一阵炮火齐鸣之后,在下一次炮火声响起之前,这其中会有一段时间间隙,但是,这个时间不好把握,由于时间不充分,所以我们最多只能将150米外的伤员扶回来。
如果有人叫担架员,而你没有听到的话,那么整个阵线都会叫起来,我们爬着过去,有时还必须拖着担架爬着回来。
有时,我们会跟随部队出战,如果有人伤得很严重,我们必须用工兵使用的支架把他弄回来,如果伤员的情况非常糟糕,那么我们就得用上旋转器。
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还可以再看到祖国,或者能够活到这场战争结束,我所想的是,要是我死了,也就没什么可在乎的了,所以在接受了这一切过后,我也就无所畏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