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是一片黑暗,不由心中一阵焦急。自己难道昏迷了整整一日了,那沁雪和二哥还不急翻了天?说不定已经把消息传给了祈峻。
如此一想,便再也没有心思兜圈子了:“你要什么直说便是!你多半是西秦人,此时绑架我的目的不外乎勒索和威胁两种,或者兼而有之。可惜无论是哪一种,恐怕你都不会如愿以偿。我本来就不过是金国与北峥联姻下的棋子,不会有人为我付出任何代价。”
清澜不由叹了一口气。如果她不抗争,原本就该是这个命运。
男子见她神情十分坦然不似作伪,也收敛了笑意,眼睛微微眯起,细细打量着清澜,啧啧赞叹:“颖亲王妃的耐性似乎不太好啊!”说着又似苦恼一般托起了腮,“我是哪里露出了痕迹,让你看出我是西秦人的?”随即一副恍然的表情,“真是不妙啊,居然被诈出来了!真是个不老实的女子!”眼睛有些不满地瞪向清澜。
清澜一脸无奈,指向他的头际:“你的头上留有常年扎围巾的印痕,痕上的肤色稍浅,想来是经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你脖子里串着一根黑线,适才你靠的太近了,我刚好瞧见那颗尖牙。西秦民俗,男子成年礼上必须用自己亲手打死的一匹狼作为祭礼,并且留下最坚硬的一颗狼牙系在脖子上,直到遇到心爱的女子才作为聘礼交给她保存。如此看来,你还未婚配。”看着那男子愈发惊讶,清澜笑道,“另外,你穿了长靴还绑了腿。”
西秦疆域广阔,但一多半是沙漠,在那里行走的人多是习惯绑腿的。
男子恍然大悟,看着清澜顿时大感有趣:“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聪明!那你再猜猜看,我是谁?什么身份?来这里做什么?”
清澜望了望窗棂外,叹了一口气,知道短时间内是别想伺机逃出去了。索性道:“这位爷,你既然不愿与我好好商谈,我一天未进食眼下肚子也饿了,不妨待我用过晚膳后,再请出能做主的人详谈如何?”
那男子一怔:“你还能有这份心情用膳?”随即又笑答,“爷便是能做主的人。女人你就别行诈了。”
清澜摇了摇头:“你不是!你是昨日冒充王副领,后来被我识破绑起来的易容之人!我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在重重看守下逃出来的。但你们的人连我都能一并掳来,想必别院中早埋下了内应。”
男子听得张大了嘴巴,全无前番一丝一毫的邪魅姿态。
清澜愈发肯定他不是这连环计后面的主人。
自己还是大意了,多半是展开信纸时便着了道。加上安胎药、夜来花迷香,约莫便是这三次。安排得如此缜密,怎么看都不像是眼前这个颇能变脸的嬉闹男子的手笔。
这计划唯一有些不解的,便是此人之前的自投罗网。
顺其自然接到书信,想必自己也会中计,何必还要亲身冒险?若是自己直接下令斩杀……
“明弟,退下吧。早说过你不是她的对手。”一个冷气逼人的声音从隔帘后面传出来。
清澜一惊,倏地转头看向那里。竟然有人躲藏在那里一直悄无声息。清澜一向自觉观察力惊人,却半点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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