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萧婠婠,“云端求见,本宫不见,她有意向你靠拢,借此与夏罗裳争宠。凌尚宫,你觉得是不是云端害得夏罗裳得了失心疯?”
萧婠婠应道:“奴婢不敢妄断。”
林舒雅没有为难她,叮嘱她好好照料秦王殿下就让她回去了。
萧婠婠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问自己是不是云端害夏罗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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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宫人在说,被关在永寿宫的云端也疯了。
她趴在窗口大叫,疯言疯语,一会儿说夏罗裳活该得了失心疯,一会儿说自己没有害过人,一会儿又说她知道是谁害夏罗裳的,一会儿又大骂皇贵妃,说皇贵妃草菅人命、心如蛇蝎,应该被千刀万剐。
云端发疯一事,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妃嫔接二连三地发疯,必定不是偶然。
林舒雅根本不在意她怎么骂,在意的是,她知道是谁害夏罗裳得失心疯的。
身为后宫的掌权者,林舒雅自然要揪出在后宫兴风作浪的人。
萧婠婠听闻,林舒雅决定夜审云端,擒获真凶,绝不手软。
这夜,银河灿烂,万千星辉在墨蓝的天幕上闪耀、流转。
宫灯渐次熄灭,林舒雅一行人来到咸福宫,在夏罗裳所住的宫苑,让云端回忆那夜所看到的情形。
萧婠婠本不想来看这夜审的情形,无奈林舒雅点名要她来旁观。
云端好像不发癫了,但那神情与往日大不相同,神经兮兮的,“娘娘,夏罗裳发疯前三日夜里,嫔妾起夜,无意中看见一个女子潜进夏罗裳的房里。”
“当真?”林舒雅美眸微眯。
“千真万确。”云端神秘道,好像现在真的看见那人。
“你看见那女子的脸了吗?”
“没看见,不过娘娘,嫔妾看见她的侧脸和背后。”
“本宫让你认,你可认得出来?”
“嫔妾尽力而为。”
萧婠婠瞧得出来,今夜的云端与往日很不一样,有点傻,有点天真,有点愚钝,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被林舒雅折磨成这样了。
花柔让那些新册封的妃嫔和几个宫人站成一排,背对着云端,披上黑色披风。
云端远远地望着那些女子,轻咬着唇,似在回忆,又似在观察。
林舒雅一眨不眨地观察着那些妃嫔,美眸森冷。
那些妃嫔,有的神色自若,有的漠然以对,有的慌张无措,有的惶惶不安。
这一招可真高明。
萧婠婠终于明白,林舒雅让云端认人,只是借机观察新晋妃嫔的反应,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而实际上,云端未必看到有人潜进夏罗裳的宫室,这一招,叫做“攻心计”。
夏罗裳得了失心疯,必定是有人在她的茶水或膳食中下药;假若那下药的真凶真是在深夜潜入夏罗裳的房间,必定会慌乱,露出狐狸尾巴。假若真凶丝毫不惧,林舒雅也不怕,反正有的是法子揪出真凶。
这只是林舒雅和云端合谋演出的一出好戏。
“侧身。”花柔命令道。
那些女子侧过身子,让云端看侧面。
云端大呼一声,“是她!”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看她指的是谁。
然而,云端并没有指谁,而是走到林舒雅身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有人惊慌、惊惧,低首垂眸,不让人看见。
萧婠婠看出来了,谁是下药害夏罗裳的真凶。
“将萧疏儿押下。”林舒雅一声令下,当即,两个侍卫扣押了萧疏儿。
“娘娘,不是嫔妾……嫔妾没有害过夏罗裳。”萧疏儿跪在地上,焦急、惧怕地辩解。
“不是你?”林舒雅鄙夷道。
“不是嫔妾,嫔妾与夏罗裳情同姐妹,怎会害她?娘娘明察……”萧疏儿声嘶力竭地喊,“是云端害夏罗裳的,她污蔑嫔妾……她知道嫔妾与罗裳要好,就一并除掉嫔妾。”
“萧疏儿,只有你能随意进入夏罗裳的寝殿,不是你还有谁?”云端恢复了先前聪敏的样儿,可见方才都是刻意伪装的,“若不是你,方才你为何那么惊惧?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林舒雅厉声道:“萧疏儿,本宫没工夫陪你蘑菇,你若不从实招来,明日本宫就禀报陛下,你的家人、亲戚都会为你陪葬。”
萧疏儿一震,惊惧得双目圆睁。
须臾,她招认了。
夏罗裳与云端得到陛下的宠幸,萧疏儿心生妒忌,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父亲在官场能够平步青云、被陛下赏识,她必须得蒙圣宠,父亲才有可能得到提拔。
因此,她求好姐妹夏罗裳帮帮她,让夏罗裳向陛下举荐她,让她也得到陛下的恩露。
没想到的是,夏罗裳对她说:“你想得蒙圣宠,就凭自己的美色与本事去争、去抢,我是不会把陛下推到你怀里的。”
为了一个男人,夏罗裳竟然这样对她,她看清了夏罗裳的真面目,心生恨意。
姐妹情裂,萧疏儿顾不得那么多,假意与夏罗裳继续做好姐妹,在她的茶水中下药,让她得了失心疯,继而散播流言,嫁祸给云端,一箭双雕除掉两人,她置身事外,等待侍寝的良机。
萧疏儿不知道,这小小的伎俩,被林舒雅识破了。
林舒雅没有手软,将萧疏儿幽禁在英华宫。
————
回到慈宁宫,萧婠婠正要歇息,却听见外殿传来脚步声。
她听得出来这脚步声属于谁,再者,胆敢在这个时候来她寝殿的,只有一个人。
他快步走进来,眉宇含着笑意,更多的却是疲惫。
“陛下。”她略略福身。
“不必多礼。”楚连珏牵她的手来到床榻前。
“今夜陛下不是应该去永寿宫吗?”
“朕没兴致去,就来你这里了。”他伸展双臂,由着她为他宽衣解带。
“陛下听说了今晚的事?”萧婠婠笑道,将他的龙袍叠好放在案几上。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朕想不知道都不行。”楚连珏轻拥着她,“雅儿为何叫你去?”
她摇头,“臣妾不知。”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杀鸡儆猴。”
她笑问:“皇贵妃娘娘想以此警告臣妾,不要与她作对?”
楚连珏揽她的香肩,“雅儿的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容得下的,不是她的人,就是懦弱无能的人。”他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像你这样聪敏又不怕她的,她恨不得早点弄死你。”
萧婠婠嗔笑道:“陛下是夸臣妾,还是损臣妾呢?”
他但笑不语。
“陛下宠幸过的夏罗裳被送到宫外,萧疏儿被幽禁在英华宫,不知道皇贵妃娘娘会如何对付其他妃嫔。”
“就让她去折腾,你只须照料好朗儿和朕就行。”
“陛下,往后还是少来慈宁宫,那些新晋封的妃嫔眼巴巴地等着陛下的宠幸呢。”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怎么?不希望朕来?”楚连珏揽着她坐上床榻。
“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自己不该霸占着陛下,陛下是属于后宫的。”
“你是吃味了还是心胸宽广?”
萧婠婠低眸,“臣妾不是吃味,也不是心胸宽广,而是心中明白,陛下是九五之尊,必须雨露均沾。”
他冷下脸,“好,既然你赶朕走,朕就走了。”
话落,他真的站起身,迈步前行。
她立即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他,“陛下,今夜就不要走了。”
楚连珏拿开她的手,转过身,握着她的双臂,“怎么了?”
她凄婉地看他一眼,别过身子,“臣妾……只是觉得心里不是味儿。”
他扳过她的身子,搂着她,“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因此今夜就来陪你了。”
“臣妾僭越了,臣妾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这说明你真的在意朕、爱朕,将朕当做夫君,朕喜欢。”他的双臂慢慢收紧。
她微微一笑。
这是赌,赌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假若他真的爱自己,她再怎么吃味,他也不会生气,反而欣喜。
虽然她根本不想在他面前演戏、耍心机,可是,从她进宫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自己了,她的心就不属于自己,只属于萧氏。
宫灯暗迷,芙蓉帐落,青丝散落,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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