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出奇,奇的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说这书影射本朝后宫妃嫔,这无意中透露出撰写该书的人的真正用意。”林舒瑶道。
“娘娘所言甚是,这作者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
“此事必有下文,拭目以待咯。”
“娘娘……凌尚宫……娘娘……”殿外传来余楚楚急促的声音。
萧婠婠立即迎出去,拦住余楚楚,“殿下正熟睡,莫大声嚷嚷。”
余楚楚上气不接下气,进殿后喘了几下才道:“娘娘,凌尚宫,六尚局出事了……”
萧婠婠立即问道:“什么事?”
“六尚局女史万红疯了……”
“万红疯了?”
“在永寿宫前,你快去瞧瞧。”
————
赶到永寿宫,萧婠婠远远望见,宫前热闹非凡,上百名宫人或近或远地围观。
宫门前空地上,她望见一个女子醉酒似的挥着一条白色丝绦,跳舞似的蹦跳、舞动,步履凌乱,踉踉跄跄。
那疯癫的女子就是万红。
万红不停地挥舞丝绦,不停地跳来跳去,娇声笑着,笑声放荡。
“跳啊……舞啊……来,跟我一起跳……”她朝着宫人勾手指,眼神妩媚。
“为什么不与我一起跳舞呢?你不会跳么?哈哈哈……”她高声大笑。
“好热啊……怎么这么热呢?”她扯着衣襟,想解开宫服,却好像扯不开,索性解开衣带。
围观的宫娥纷纷惊呼,有的公公错愕地别开目光,有的公公目不转睛地看着,啧啧有声。
衣带松开,万红的宫服散开,贴身的丝衣与春光顿时外泄,引起一阵惊叹声。
她毫不在乎,摇摇晃晃地走向一个公公,就像一个的风尘女子那样,勾了一下那公公的下巴,抛了一个媚眼,“真凉快……你也要解衣么?嗯……”
那公公又惊又窘,步步后退。
接着,万红又调戏另一个公公,搔首弄姿,举止豪放,与平时的谨慎性情大为迥异。
萧婠婠不解,她怎会疯癫成这样?怎会性情大变?
是否应该命侍卫抓住她,将她锁在屋中?
“啊!鬼啊……鬼啊……”万红望着某处尖声惊叫,发狂地奔跑。
“不要捉我……不要杀我……”她绕着宫人仓惶地跑着、躲着,惊恐得神色大乱。
“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丽嫔娘娘,你要索命,也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别人……”她含混不清地叫嚷着。
萧婠婠望着永寿宫紧闭的宫门,让四个侍卫抓住万红。
他们一靠近,万红就警觉地逃开,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做什么?”
侍卫们四面包抄,她步步后退,双眸惊惧地睁大,“你们想杀人灭口?我不会说的……我会守口如瓶……娘娘,奴婢乖乖的,什么都没说……娘娘……”
侍卫们面面相觑,萧婠婠一声令下,他们一拥而上。
“不要过来……不要……你们杀了我……丽嫔娘娘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冤魂索命……你们逃不了……谁也逃不了……”万红被两个侍卫制住,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奋力一挣就挣脱了。
“谁也逃不了……谁都要死……”万红飞奔着,披头散发。
四个侍卫紧紧追上,围观的宫人也跟过去看个究竟。
萧婠婠暗自思忖,万红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被丽嫔的鬼魂吓成这样?
万红不顾一切地跑着,侍卫紧追不舍。
忽然,她好像被什么绊了,直直地扑倒,一动不动。
萧婠婠奔上前一看,她的额头鲜血横流。
侍卫探了探她的鼻息,说她没气了。
————
万红发癫、跌死一事,宫人议论纷纷,冤魂索命之说再次兴起。
而此次的冤魂,有了明确的指向,那便是丽嫔——丽嫔死得不明不白,回来索命了。
索命的对象是谁呢?
有宫人私下猜测,索命的对象不是皇后就是皇贵妃。
谣言满天飞,中宫严令禁止宫人胡说八道,却屡禁不止。
在冤魂索命之说方兴未艾的时候,永寿宫却波平如镜,林舒雅淡定得诡异,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致,也不过问。
三月,贡士齐聚建极殿,楚连珏亲临,廷试众人。
最终,顾俊杰成为今年的状元。
奇怪的是,陛下任命他礼部郎中,他婉言谢绝,说只想入翰林院,任职翰林院编修一职。
陛下没有强人所难,准他所请。
这日,萧婠婠接到永寿宫的传召,前来觐见皇贵妃。
临近午膳时辰,林舒雅在小苑晒太阳。
苑中的海棠开得正艳,花瓣娇丽,铺陈如锦,明媚春光照耀下,分外美观。
“凌尚宫,若你不嫌弃,两年前陛下特意为本宫打造的金步摇,就赏给你了。”林舒雅坐在背靠椅上饮茶。
“凌尚宫请看。”花柔打开一个檀木盒,盒中放着的,正是金光闪耀的金累丝凤舞九天步摇。
“娘娘,这名贵的金步摇只有尊贵的皇妃才有资格拥有,奴婢区区一个宫婢,不配、也不敢拥有。”萧婠婠沉静以对。
“本宫许你胆子。”林舒雅稍稍抬眸,眉梢的笑意似有似无,“两年前,你有胆量耍心机接近陛下,妄想得蒙圣宠,如今为什么没胆收下本宫这份薄礼?”
“当初奴婢少不更事,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幸得娘娘既往不咎,饶奴婢一命,奴婢铭记于心。后来,奴婢经娘娘教诲,想了很多,终于明白,奴婢就是奴婢的命,奴婢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命一朝成凤,奴婢只想在六尚局保全一命,别无所求。”
“当真?”
“奴婢之心,天地可鉴。”
“既是如此,本宫就让你好好做你的尚宫,不过倘若有朝一日你想侍奉陛下,与本宫说一声便可,本宫可为你安排。”
萧婠婠静静道:“奴婢不敢让娘娘费心,奴婢已无非份之想,娘娘明鉴。”
林舒雅问道:“好,本宫不强人所难,这金步摇,你暂且收下,本宫要问你一些事。”
迟疑片刻,萧婠婠颔首收下。
林舒雅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些日子,二皇子在慈宁宫可好?身子可有不适?姐姐是否尽心尽力地照料二皇子?”
萧婠婠答道:“嘉元皇后无子,视二皇子为亲子,从早到晚都亲自照料二皇子进食与更衣;二皇子醒了,嘉元皇后就抱着二皇子在殿中走来走去,逗二皇子玩。二皇子长胖了,近来睡得少了,喜欢人逗着玩,还会对人笑。”
假若给皇贵妃敷衍的回答,只怕她也不信,这反而不妙,不如回答得详细一些,让她安心。
林舒雅又问:“还有呢?”
“除了奶娘,服侍二皇子的宫人都是嘉元皇后的心腹,二皇子没什么不妥,娘娘放心。嘉元皇后说,过两日要抱着二皇子来见见皇贵妃与宁王殿下呢。”
“本宫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二皇子了。”
“二皇子白白胖胖的,康健得很。假若娘娘思念二皇子,可去慈宁宫看望二皇子。”
“娘娘……娘娘……冤魂索命……”
一道惊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萧婠婠记得,这应该是住在咸福宫的安嫔的声音。
前不久,贵妃、贤妃、庄妃、和嫔接连殁了,得宠的妃嫔少了,安嫔便得以晋封为皇嫔。
闻言,林舒雅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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