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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50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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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尚宫,本宫就信你一次。二皇子的安全,本宫就交给你了,二皇子若有任何不测,本宫唯你是问。”林舒雅目光森冷。

    ————

    宣武四年,二月,江南各省举子汇聚金陵,参与今年的会试。

    各地举子住在金陵几家大客栈,盘缠寒酸的只能寄身小客栈与城郊破庙。

    喧嚣的市井,繁华的街衢,因为有了这些年轻的举子,更加喧闹不休。

    瑞和轩酒楼前,每日都有举子比试文采,题诗,对联,诗词歌赋,唇枪舌战,拉帮结派,甚至差点儿大打出手,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今日,酒楼前又有南北两派举子在比试,围观的人群中混有一个身形娇小、明眸皓齿的举子,翘首观望。

    两派举子妙语连珠,斗得分外激烈,不多时,因为一语不合,两派举子拳腿相加,幸亏有人及时拉架才没有酿成大祸。

    那身形娇小的举子被人挤到外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道:“凌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这个凌公子,自然就是女扮男装、一袭文士长袍的萧婠婠。

    萧婠婠诧异不已,在宫外,认得她的也就只有燕王与凤王了,莫非是这两人的其中一个找她?

    可是,燕王绝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地找她,凤王倒有可能。

    自那次在秦淮河赏日落之后,凤王就没有找过她,掐指一算,也有不少时日了。

    随着那人来到瑞和轩酒楼斜对面的酒楼雅间,她看见一个年约二十余的清雅公子站在窗前,望向瑞和轩酒楼门口的比试。

    这公子身穿一袭白袍,上好的锦缎无纹无绣,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清贵之气从他身上流露出来,就像一枝秋菊淡雅绝伦、清逸从容。

    雅间的门已关上,房中只有他们二人,萧婠婠站定,等他自报家门。

    “凌姑娘请坐,我是沈墨兮。”他的嗓音轻淡和润,和宋之轩差不多。

    “原来是沈大学士,失敬失敬。”

    沈墨兮,年方二十七,却已是中极殿大学士,是今年春闱的主考官。

    萧婠婠知道,二十岁的沈墨兮被神宗钦点为状元,入翰林院,一年后被提拔为中极殿大学士。先帝在位时,他身染顽疾,时常卧病,便辞官在府养病,很少入朝。今年,年关刚过,他上禀顽疾已去,陛下让他重回中极殿,不久就任命他为今年春闱的主考官。

    楚连珏对他的赏识与器重,可见一斑。

    她听宫人议论过,沈墨兮是本朝难得一见的神童,三岁能文,四岁能诗,五岁即作一篇《国朝论》,其笔锋之凌厉,见解之深刻,惊世骇俗,深得神宗赏识。六岁时,神宗赐他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八个字:沈氏神童,国之栋梁。

    可是,从小到大,他经常染病,大大小小的病,稀奇古怪的病,一病就是大半年,痊愈半年又病了,如此反复,令沈家人忧心不已。因此,直至弱冠之年,他才参加会试,在殿试中被钦点为状元。

    因为顽疾缠身,他年已二十七还没有婚配。

    “方才看见凌姑娘在下面,便冒昧邀你来此,沈某冒昧了。”沈墨兮客气道。

    “沈大学士见过我?”萧婠婠觉得奇怪,他怎会识得自己?

    “关于这一点,沈某可否保密?”他狡黠一笑,却没有那种有意欺骗、包藏祸心的感觉。

    萧婠婠莞尔一笑,不再追问。

    他为她斟茶,“陛下让你微服私访?”

    她笑道:“沈大学士不单单文采风流,还懂得医卜星相?”

    沈墨兮温和笑道:“凌姑娘见笑了,沈某只是据所见所闻推测。”

    “哦?说来听听。”

    “凌姑娘只身出宫,如此打扮,混在人群中看举子比试。试问,凌姑娘为何出宫?为何作这身打扮?为何混在人群中?如若凌姑娘奉旨出宫,不会是哪宫娘娘的旨意,而应该是陛下的旨意。”

    萧婠婠拊掌,“今日见识到沈大学士的风采,不枉此行。”

    他继续道:“凌姑娘出宫,为的是打探应试举子的举动,察看百态。”

    她含笑威胁,“沈大学士,我不得不说,妄自揣测圣意,罪名不小。”

    “沈某一条贱命不足挂齿,可也想长命百岁。”他浅浅一笑,“凌姑娘叫沈某‘沈大学士’,沈某愧不敢当。”

    “沈大人愧不敢当,只怕本朝没有人敢当了。”

    “凌姑娘可有收获?”

    “一册《国色天香》,一场南北举子比试。”萧婠婠觉得,沈墨兮还蛮风趣的。

    沈墨兮拊掌,“凌姑娘眼光独到,从今日这场南北举子的文采比试,凌姑娘有何体会?”

    她直言道:“心高气傲,哗众取宠,真正才华横溢的人,应该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举子。”

    他道:“那些哗众取宠的举子,也有才华横溢的,不过锋芒太露者,只怕不是好事。”

    “沈大人可看过那册《国色天香》?”她从怀中取出一本封皮画着一位美艳宫妃的小册子。

    “看过。”他拿起《国色天香》,随便翻开一页,“数日前,这册《国色天香》突然在市井巷陌流行,举子们议论纷纷,说这书有所影射。”

    “影射?这书中说了什么?”

    “《国色天香》以流畅、秾丽的文采讲述了一个凄美而悲凉的宫廷故事,书中写,前朝有一位姑娘,年方二八,进宫选秀,三个月后就册封为贵人,一年后晋为丽妃。丽妃明艳照人,恩宠不断,与贵妃平分秋色。为争宠,为独占鳌头,丽妃与贵妃明争暗斗,各出奇谋,斗得异常激烈。后来,丽妃棋差一着,被贵妃陷害,一夜之间失宠,被贬冷宫。不几日,丽妃死在冷宫,死得不明不白,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这类故事并不新鲜,为何能在市井巷陌流传开来?”萧婠婠不解地问道。

    沈墨兮合上小册子,道:“凌姑娘执掌六尚局,所见所闻皆是宫中秘闻,宫外的人岂能知晓?这类有关宫闱秘辛的故事,辞藻华丽,文采风流,结局凄美,正符合那些想知道宫闱隐秘的人的窥视心,如此,这本《国色天香》就流产开来,一时兴盛。”

    萧婠婠笑道:“沈大人这么一分析,我茅塞顿开。若说影射……莫非影射的是当朝后宫?丽妃影射谁?”

    他优雅地饮茶,“凌姑娘慢慢想,自然会想到。”

    她看着他,思绪渐渐飘远。

    沈墨兮缓缓眨眸,清俊的脸膛摇曳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

    连续三日,萧婠婠混迹在举子中,往返于数家酒楼,收集各类小道消息。

    会试前夕,楚连珏传召,她随着公公来到那间隐秘的宫室。

    他们不约而同地抵达宫室,他英俊的眉梢含有隐约的笑意。

    她暗地里思忖着,今日他似乎心情不错,是因为嘉元皇后终于为他诞下皇子么?

    “这几日有何收获?”他端起桌上已经备好的茶水,饮了一口。

    “奴婢在宫外遇上沈大人。”萧婠婠不明白,他可以命沈墨兮暗中查探举子的动向,何必吩咐她女扮男装混在举子当中?她直言道,“奴婢以为,沈大人对应试举子的动向更为了解。”

    “朕自有用意。”

    “奴婢不明白。”

    楚连珏搁下青瓷茶盏,“你想知道?”

    萧婠婠立即道:“奴婢多嘴。”

    他招招手,她明白他的意思,靠近他三步。

    不出意外的,他拉过她,将她抱在怀中,亲昵道:“朕自然要派一个心腹去查探。”

    她恍然了悟,他的意思是,她已是他的心腹。

    可是,以沈墨兮所得的信任与器重,还不算是他的心腹吗?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墨兮自然也是朕的心腹,不过不少举子识得他,更有不少举子想巴结他,他如何混在举子中?”

    “奴婢明白了。”

    萧婠婠将这几日在应试举子中查探到的消息、传闻说给他听,他默然出神,好像在想什么。

    今年的会试,和往年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他这般关注?为什么他要深入查探?

    她不知道他的忧虑与想法。

    沈墨兮,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是沈昭的后代,哈哈~~今天更字,求月票求咖啡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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