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只能认输。”
“陛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身子虚,先睡一会儿。稍后汤药来了,朕叫醒你。”他温柔道。
“陛下如何找到奴婢的?”萧婠婠想不通,为何醒来时就在乾清宫的天子寝殿,那三个宫娥应该被擒住了吧,但是陛下如何知道自己被人掳走的?
“朕对整个皇宫了若指掌,东北角人迹罕至,宫苑破落,若要用私刑,那里最合适。”
她轻弱地问道:“陛下可知那三个宫娥受何人指使?”
楚连珏的脸上寒气森森,“胆敢滥用私刑的人,只有一个。”
她知道,他无意对自己隐瞒什么。他英明睿智,岂会不知掳自己的主谋是谁?
他的手指抚着她的眸心,举止轻柔,她只能闭上双眸,暗自沉思,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吗?
纵然是因祸得福,她亦无法开心,反而心痛加剧。
————
服药后,萧婠婠趁楚连珏不在寝殿,急忙溜回六尚局。
后来,她听吴涛说,他怎么审问,那三个宫娥就是不说受何人指使。
那夜,陛下正要亲审那三个宫娥,未曾料到,她们咬舌自尽。
她没想到,杨晚岚的手段这般狠辣,逼得三个老宫娥宁死不招。
吴涛还说,次日,陛下去了一趟坤宁宫,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
她知道,虽然无人指证中宫,但是陛下早已断定是皇后命人掳走自己,陛下应该是去警告皇后。人证已死,即使陛下想对皇后有所惩戒,也是有心无力。
卧榻养伤三日,凌立趁着夜色私闯六尚局。
萧婠婠睡得不沉,猛然听见开窗的轻响,吓得心尖一抖。
宁谧的月光从窗扇透进来,使得房间里有点虚白,缓步走来的黑影高挺英伟,有点熟悉。
是谁这般大胆?
她吓得一动不动,全身冷汗。
“凌尚宫,我没用。”帐外的黑影轻叹一声。
闻言,她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下来。
私闯的人是凌立。
萧婠婠唤了一声,他错愕道:“你醒了?”
她以银钩钩起床帐,靠在大枕上,他坐在床沿,抱歉道:“我本不想吵醒你……”
“你无须自责。”她轻轻眨眸,“凌大哥,此生此世,你是我最敬重的兄长。”
“承你不弃……我很荣幸……”凌立艰涩道,面上难掩失望之色。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凌大哥夜行要多加小心。”
这话的言外之意,他懂的吧。
凌大哥,别怪我狠心,我只是不想你泥足深陷。
他一笑,“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是御前侍卫了,近身保护陛下。”
萧婠婠欣喜道:“凌大哥,你得偿所愿,恭喜你。”
凌立说,前日夜里,夜深人静,他没有当值,在千波碧走走。陛下也来千波碧,一个公公忽然靠近陛下,举刀猛刺。陛下只带了两名小公公,没有侍卫在旁,小公公扬声大叫,与那持刀的公公搏斗,皆被刺中。附近的巡守侍卫还没赶来,陛下被那一脸凶相的公公追着刺杀,凌立听见喊叫声,立即赶过来,制服那公公,救陛下一命。
那刺杀陛下的公公,是近身服侍刘喜的小公公,对刘喜感念救恩,就立志刺杀陛下,为刘喜报仇。所幸凌立及时赶到,陛下才逃过一劫。
凌立立下大功,陛下见他身手颇好,破格封他为御前侍卫,在乾清宫当差。
萧婠婠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心为他高兴。
“以前我所说的,从未实现过,今后我会尽一切所能保护你。”凌立道。
“你已是御前侍卫,要保护的是陛下,不是我。”
“除了保护陛下,我也要护你周全。”他坚定道。
萧婠婠没说什么,既然他已经有所决定,她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七八日后,她觉得好得差不了了,想重新掌理六尚局。
宋之轩为她号脉的时候,她问道:“宋大人,我复原得差不多了,无须服药了吧。”
“凌尚宫不可急躁,虽然伤势不重,不过也须好好调理。”他的嗓音如风冷凉,“倘若凌尚宫日后晋封妃嫔,想为陛下诞下一男半女,眼下就要养好身子,往后就好办多了。”
“宋大人说哪里去了。”她微微的窘。
“六尚局困不住凤凰,凌尚宫前景一片光明,也许再过数日,凌尚宫就要搬出六尚局。”他的唇角轻轻一扯,那抹笑意异常生硬。
“宋大人为何这么说?”她觉得今日的他有点怪异,面部表情很生硬。
“能够让陛下亲自去救的女子,能够让陛下一路抱回乾清宫的女子,能够让陛下抱上龙榻的女子,能够让陛下牵肠挂肚的女子,必定是圣宠空前的妃嫔。即使现在还不是,再过数日就是了。”宋之轩一口气道来,语声平静,却隐隐含着激动。
他说得对,迄今为止,后宫还没有一个女子以女官之身爬上龙榻。
圣宠空前绝后,让人奇怪的是,楚连珏并无下旨晋封她。
萧婠婠知道,那夜之事,已经传遍整个后宫。可是,她卧床养伤,不曾听到什么。照宋之轩这么说,陛下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为了与凤王“决斗”所做的,只为博自己欢心?
她问:“这些日子,后宫都在议论我那件事么?”
他娓娓道来,将宫人口口相传的传言说给她听。
后宫在传,早先凌尚宫深得陛下宠信,以女官之身凌驾于横行霸道的刘喜之上;凌尚宫长着一双妖冶的红眸,早已勾住陛下的心,飞上枝头变凤凰是迟早的事,不出几日,必有晋封的诏书下达。
还有人说,凌尚宫一步登天,说不定会晋为贵妃、贤妃,比皇贵妃的恩宠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言,萧婠婠轻轻一笑。
陛下没有下诏,想必那些宫人很奇怪的吧。
“宋大人觉得,我一定会册嫔、封妃?”
“以凌尚宫之姿,指日可待。”宋之轩温言道。
“宋大人侍奉御前多年,想必对圣意有所了解。依宋大人高见,陛下为何迟迟不下诏?”她笑盈盈地问道。
“妄自揣度圣意,是死罪。”
“方才宋大人不是揣度圣意?”
“既是凌尚宫有所问,我知无不言。”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荡。
萧婠婠转开话题,笑问:“对了,当年宋大人为何拒绝母亲与令堂定下的姻缘?为何不娶我妹妹凌玉颜?”
宋之轩一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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