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总算明白了,气得咬牙,“你故意的!”
楚明轩含笑看他,笑如清风,“沈昭,你何时爱上妩儿?”
沈昭愕然,好似苦苦掩藏的心事被人揭开,再想掩饰,却掩饰不了,很难堪。
“曾有几次,本王恨死自己,恨自己懦弱!”楚明轩推起他,站起身,凝眸盯着他,厉声指控道,“你比本王还懦弱!你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妩儿!你娶了皇兄的女人,却不敢碰她!你让妩儿住在别馆,方便皇兄宠幸她!你甚至不敢堂堂正正地看她一眼!你是懦夫!”
“够了!”沈昭羞恼道,“对!我是懦夫!我只希望,妩儿开心、快乐!”
“你以为妩儿在宫中就会开心、快乐吗?”
“你不是她,又怎知她不开心、不快乐?”
这两人怒目对视,针锋相对,眼中皆饱含怒火,争得面红耳赤。
这一刻,他们都瞪大眼睛,瞪着彼此,不甘示弱。
沈昭一向谦和温润,人前人后皆是持礼的君子风度,今日却变了个样,好似被困已久的小兽突然发狠,做最后的挣扎。他严肃道:“我喜欢她,那又如何?她有自己的选择,我成全她,你呢?你救出那女子,无异于将妩儿推入火坑,你存心不让妩儿好过,是不是?”
楚明轩没有丝毫悔意,“你说对了,本王存心不让妩儿好过,你管得着吗?”
“你究竟想怎样?”
“本王的事,无须向你交代!”
“你――”沈昭气得脸颊红彤彤的,眼中也浮现几缕血丝。
楚明轩一展袍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请便。”
沈昭压下怒火,试图打动他,“后宫妃嫔如狼似虎,妩儿身在皇宫,本就水深火热,你还要做一些无谓的事让陛下疑心她。她在宫中受尽苦楚、吃尽苦头,你忍心吗?你眼睁睁看着她饱受折磨,不心疼吗?”
楚明轩冷着脸,目光阴沉,不欲回答。
沈昭苦苦劝道:“事已至此,王爷何不退一步,为她着想,让她过得安乐一些?”
楚明轩阴冷地眨眸,“你以为本王不想吗?本王还有要事,请便。”
话落,他迈步离去,沈昭拉他的手臂,他反手一扬,推开了沈昭。
沈昭叹气,为什么晋王这么固执?
――――
御书房。
刚下早朝不久,楚明锋正听着宋云的禀奏。
宋云道:“陛下,绿袖咬舌自尽之前,无人去过牢房。”
“招了吗?”
“奴才让小安子审问绿袖,严刑逼供,威逼利诱,绿袖仍然嘴硬,不说一个字。后来,小安子打烂了她的嘴,她才吐出几个字,说没有人指使她。”
“她家人呢?”
“小安子提起她的家人,如若她仍然嘴硬,就会连累她的家人。不过,她还是没招。接着,她就咬舌自尽了。”宋云小心翼翼地回道。
楚明锋清冷的目光落在宫砖上,果然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宫人!
虽然绿袖没有供出李昭仪,但是他断定,绿袖所做的一切,必定与李昭仪有关。
李昭仪能让宫人守口如瓶,宁死不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这次是这样,以前几次也是这样。
他的目光越来越冰寒,在这炎热的盛夏,冰寒得足以冻伤人。
一个小公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宋云走出去,从小公公手中接过一张小纸条,立即回来。
他奉上小纸条,“陛下,别馆飞鸽传书。”
楚明锋看一眼小纸条,拍案而起,声音之大,力道之大,震慑了站在一旁的宋云。
宋云觑着陛下,见他龙颜大怒,便知别馆出了大事。
楚明锋剑眉绞拧,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御书房,前往澄心殿。
这一路,体内的怒火有所下降,但眉宇间的寒意丝毫不减。
澄心殿,偏殿。
叶妩正要去春华殿,却见楚明锋大步进来,面冷如冰,似有不悦。
“退下。”他的声音寒如冷铁,掀袍坐下。
金钗和玉镯躬身退出大殿,她有些忐忑,想着他生气是为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