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青楼杀人,很容易被人发现;如果是青楼的人,行凶犯案就不易被发现。我想,凶徒应该是青楼的人。”
他的眼眸满含赞赏,“你的推测与我不谋而合。我问过常州万花楼的老鸨,近期有没有新来的人。老鸨说,新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一个是端茶送水的婢女,另一个是做粗重活计的大叔。”
“这三人可有不妥之处?”
“我审问过他们,表面看来,并无不妥。那个清倌有点奇怪,不知是否太过紧张,吓得面色惨白,回答也是文不对题。”
“大人觉得她有嫌疑?”
“我已经命人日夜盯着她。”
叶妩忽然想起,道:“你在常州,那清倌也在常州,如果清倌就是凶徒,那么潇湘楼凶案的凶徒另有其人。”
沈昭接口道:“假若清倌不是凶徒,那么潇湘楼凶案的凶徒有可能另有其人,有可能是同一个凶徒。”
二人对视,正说得激动,忽然静下来,倒有点突兀。
她移开目光,因为,他的眸光渐渐温热。
他感觉到她的闪避,心戚戚然,“这两三日,陛下待你可好?”
她颔首,不愿提及楚明锋。
“妩儿,我明白你的心。”沈昭温声道,“你不依从,便会触怒龙颜,对你来说,曲意承欢难为了你。”
“我又能怎样?”她的心里萌生一个念头。
“前些日子,你双耳失聪,不欲求生,三次求死。”他语声饱含忧伤与悲愁,“你可知,我亦心如刀割?”
叶妩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沉重。
他缓缓道:“我知道你万念俱灰,觉得双耳聋了就成了废人,生无可恋,起了轻生之念。但人生在世,有生就有死,有高就有低,有起就有落,你已在最深的谷底、最糟的绝境,再没有比这更坏的境地。因此,接下来便是否极泰来,黑暗的尽头便是黎明,曙光即将绽放。”
她明白,可是,那时候她真的不想活着继续受罪,死了便一了百了,彻底解脱。
沈昭执起她的双手,目露热切之意,“曙光即将绽放,你不要再有轻生之念,答应我,好不好?”
“如果有一日,我徘徊在生死之间,不是死就是生。”叶妩郑重地问,“你会给我一个生的希望,助我一臂之力吗?”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他的眼眸是一个宁静的大海,包容一切。
“如有这一日,希望你不要食言。”
她抽出手,离开了书房。
――――
公堂上,一身绛红色官服的沈昭坐在案后,官差站成两列,叶妩站在一旁,门口有不少民众围观、听审。
涉案的相关人等,一个个地审问,最后一个才是她。
虽然名义上她是主审此案官员的二夫人,但也是疑犯,必须跪地。
他问什么,她如实回答,将那日的情形复述一遍。
她不卑不亢地问:“大人,我想问冷姨一件事。”
他准许了,她问冷潇湘,“冷姨,那日你怎么得知桃花厅发生了命案?是谁告诉你的?”
冷潇湘走到中间,想了想,道:“是玉秀的婢女小娥跑来说的。”
沈昭传小娥来问话,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官差带来小娥。她跪在地上,像是第一次见此场面,惧怕得瑟瑟发抖,“民女……民女……从灶房端酒回来,从窗缝看见小姐和李大爷吊在半空……二夫人抬头看着小姐……民女从未见过死人……很害怕,民女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跑得越远越好……民女遇见冷妈妈,就告诉冷妈妈……”
“胡说!”叶妩斥道,“从我进桃花厅,到冷姨过来,短短时间,根本不够来回一趟。”
“是真的……若二夫人不信,可以问问冷妈妈……”小娥惧于她的疾言厉色,手足乱颤。
“妩儿,的确是小娥跟我说的。当时她面色青白,神色惊慌,跌跌撞撞,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冷潇湘道。
“小娥。”沈昭拍了惊堂木,重声道,“若有半句虚言,本官绝不会轻饶!”
“民女所说句句属实,怎敢欺瞒?”小娥惊慌道。
“本官问你,你可亲眼目睹叶妩将死者吊上房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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