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纸巾将眼泪擦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谁?”
“是我,小柳。”说话间,一个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崔如眉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安慰了自己的张姐。
这张姐四十几岁年纪,一直在办公室打杂,虽说四十几岁的女人因更年期一般脾气都差,但是张姐因为家庭幸福,儿子懂事,自己又没有什么过多的欲望,所以,人活得平和淡定,脸上没有一般中年女人的乖戾之气。
柳依晴的档案室,平常几乎无人过来,只有这张姐,倒和她说得上话,偶尔会过来和她聊上几句闲话,不然,柳依晴几乎都要被单位全部给忽略掉了。
“张姐,坐。”崔如眉反应快,一下子站起来,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小张,不要在乎,看你,还哭上了,多不值得?”张姐经历丰富,懂得人情世故,一下子看穿了崔如眉眼角的泪痕和笑容下面的伤心,便安慰柳依晴道。
“谢谢张姐,我没事的,刚才是吵子吹到眼睛里了。”
崔如眉撒谎,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现在的脆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除了拿来排解一下内心的积郁,于以后的生活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她崔如眉不想被谁来同情,不想做一个众人眼里软弱的女人。以前的柳依晴够软弱了,结果换来了什么?
现实如此残酷,你软弱给谁看?
“唉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也要会想才行,这天下当领导的,他如果不批评下属的话,他当领导还有什么意思?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就是寻求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吗?你表面上可以服软,但其实毫无必要真这样伤心。人的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如果人家的每一句话都在你心里掀起一阵波澜的话,那你还怎么活得下去?”
没想到,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张姐,居然说了这样一段入情入理又超然的话来,这倒令崔如眉有些刮目相看了。
“是,张姐你说得有道理,我记下了。”
“不过,小柳啊,你今天可真是有些冤枉,王红梅她做事也太过份了点儿。”
“什么?我冤枉?张姐,我被人冤枉了?关王红梅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