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三太太房里吧,老太太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您要嫌被子不好。再给您拿新的就是了,还缺什么都包在老奴身上。”
年氏已经被那发臭的褥子熏得想大吐一场,少不得开口道:“你还是去你母亲那里罢,祖母年纪大了,若有人在旁边必定会睡不好。”
蔷薇一下子跨过年氏跳在地上弯腰穿起了鞋子,又笑眯眯的抬头望着年氏道:“母亲常说祖母是最疼人的,果然不假,连屋里的妈妈的都这么慈祥,只恨那起不长眼的狗奴才们瞎了眼,才会认为我是个好欺负的。”
语毕鞋子已经穿好。扯过刚才打包票的婆子,“妈妈帮我拿褥子,做宵夜罢,只怕再过一会儿,我就要饿倒在祖母这屋子里了。”
年氏还真怕她装疯卖痴赖在这房里不走了,少不得对那婆子道:“你带着四姑娘过去。缺什么先从我屋里帮给这小祖宗补上!”
蔷薇自然明白凡事适可而止,谢过年氏,十分乖觉的跟着婆子出了正房,狮子大张口狠狠的要了几床新被褥,又要了炭盆子,汤婆子、脸盆、马桶……之类。
直待东厢房熄了灯,这婆子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年氏那里,“全都妥当了。”
年氏恨恨的道:“这哪里是孙女,分明是讨债索命的……”
那婆子就劝道:“说句让姑娘恼的话,今个儿确实是老大老二媳妇做的过了些。”
年氏咬牙切齿的恨声道:“看她那张狂样!分明是老三那媳妇在背地里教唆,不然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就专门逆忤我。”
那婆子就悄声道:“姑娘,眼下大老爷,二老爷全部是扶不上墙的,老太爷留下的这点家业被他们明着、暗着也败得差不多了,就是三老爷回来,又能分些什么?边境现在吃紧,只要朝廷愿意让三老爷带兵,那件事就还有希望。”
年氏停顿了半晌,才道:“真有希望?我看是难了。”
婆子就压低了声音道:“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三老爷能在边境守这么几年也是个有真能耐的,如今拖家带口的回来,说得不好听是来奔投您;说得好听就是朝廷想用人,要家眷呆在能看到的地方。”
“您再想想,烂船也有三车钉,三老爷好歹也是个四品武将,哪里就穷成这般,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向朝廷张口讨价罢了。若不是有备而来,四姑娘如何敢这般横冲直撞?您要真把他们赶了出去,那才是如了人家的愿呢。”
年氏仔细的想了一回,觉得这话十分在理,冷哼一声,“可怜攸儿出生得太晚,总算我这个嫡母还在世,就是真复了爵,他们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顾!”
那婆子忙笑道:“三老爷虽然有些痴,但人还算硬气,肯定不会不顾兄弟们,四老爷长得仪表堂堂,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姑娘切不可做那杀鸡取卵之事,若是三老爷要银子,就把库房里的东西变卖几样凑上罢,与其被那两个不成器的偷偷变卖,不如交给三老爷过了明路,以后也好给四老爷做个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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