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的对手对战将近三年,罗孤不敢说十分了解连踏水,可也不是全然一无所知。连踏水是位英明的君主,也是个很好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赞同连踏水的这种做法。
“无情无义,冷漠绝情,视亲人的生命为草芥!这次他们佯攻,我倒让他们有来无回!”
罗孤喝了口冷茶,噗的一声冷冷吐掉口中的茶叶渣滓。
紫服龙临渊的紫衣无风自动,他敛了敛自己的袖口,皱眉看着桌上的茶盏,“你该唤个人进来侍候的,冷茶喝了对胃不好。”
罗孤眉心一跳,要是唤个人进来难免她不会把那小兵误当成卿风阄。
以往有在熬了两夜的情况下,将一个整理床铺的小兵当成了卿风,在迷糊的时候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人走……
罗孤回想起小兵当时受惊吓的场景,还是硬声,“算了,军国大事兹事体大,莫要多生枝节。”
龙临渊的眉皱的更深,还是不提这碴,“狠心绝情是上位者必须做到的,你到底是天真还是傻?要建立起统一姑墨的大业,小孤你必须学会冷心绝情,而今看来……你狠起心来倒比不上你的王后。哦”
狠起心来,比不上你的王后……
罗孤的心一寸一寸的往下沉,已经有些呼吸急促。
连月……月儿……
罗孤的眼睛失去了焦点,事隔这么久,她已经从失去月儿的悲痛中拔出来了,已经能够冷静仔细的分析事情的始末了。
她不是傻子,自月儿从罗修王宫从独自出宫,而且身边又没带那个傻丫头梅可,并且来了之后又独自在和魏武开战中献上鼓舞……
这么明显的送死的行为……她当时怎么没觉察出来?
罗孤感觉自己真的很傻很白痴,那天前夜,月儿欢颜中偶尔露出的心不在焉她竟然没觉察出来!
公主,炎国的和亲公主,最终的命运真的这么不堪、这般悲惨吗?
即便她嫁的人是自己,夫家的人即便不计较,娘家的人也不会放过她……这就是和亲公主的命运吗?
那自己呢?
是不是应该对母后当年的决定而庆幸?
罗孤无奈的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身软甲的戎装,摇头笑了笑,‘看来也差不离啊,逃不出的宿命……’
不过,月儿的从容赴死,让罗孤很震惊。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为国献身,那她还希求了些什么呢?
“我确实比不了月儿,她连死都不怕,我……还想留着命和卿风好好在一起。”罗孤说到这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人生在世不容易,总要寻着光明的前途去奔奔。”
闻言,龙临渊目露复杂的看着她,随后马上换上了一贯的冷漠,“幼稚!”
罗孤怔怔的望着上方的龙临渊,心中有些忐忑,因为每次临渊露出这种眼神然后冷冷的斥责她,都代表很深的寓意,让罗孤不得不提起心神。
她带着几分怯怯开口:“临渊……我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总觉得你现在心事重重的。”
“没有,”龙临渊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帐门帘,“我没有。”
重复作答,有些欲盖弥彰。
……
罗修古国年,孤王五年。
罗修长河下游,牧森渡。
炎国洛王领兵欲渡过长河下游,与戍守渝州城的将领张穆在长河河面上领军厮杀。张穆将军率部三万,洛王领兵五万,张部却奇迹般的将深谙水上作战的洛王生生阻在长河河面,不让洛王进攻罗修渝州半分。
在魏武国南部的丛林,罗修孤王领军十万与甄婴的十五万大军在魏武的荆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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