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抢了去,眼见着沈妈妈将哥哥抱在怀里又打又掐,吓得连忙去叫人。众人赶到花园的时候,发现沈妈妈伏在花园水池边一边哭一边摇头,这才发现哥哥已叫沈妈妈扔进了水池……在万分紧要关头,大家把哥哥从水池里救了起来,沈妈妈当下就哭得昏倒在地上……”
如此过往,我这个旁人说出来也觉得鼻酸,声音不觉越来越小。
对面的沈卿来陷入静默状态许久,此刻忽然轻声道:“把自己的儿子丢进水里――理智告诉她不行,情绪和行为却不受她的控制。那以后,内疚的她执意带着弟弟搬出沈家,母子俩从此住在沈家别苑,直到兄弟俩六岁,她的忧郁症治愈之前,他们都没有回过沈家。她对于大儿子,既觉得歉疚又不知该如何弥补,住回沈家以后,因为这样的情绪困扰,反而使她更加无法与大儿子亲近――能与大儿子平和淡然地相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我的心,泛着涩涩的疼痛。
那个人,从小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下生长,却仍旧出落得温雅宽容,母亲的病理行为丝毫没给他的个性造成影响。只是,明明有妈妈却要像没有妈妈那样生活,必定让他心里有种旁人无法体会与分担的遗憾与疼痛吧。
他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未主动提及……
快餐店里来了叽叽喳喳的几个中学生,远远地坐着,相互调笑的声音稍稍缓适了眼前沉寂而压抑的气氛混沌事务所。
沈卿来似兀自陷入了回忆。而我的眼睛,不知觉中已泛着淡淡的泪意……怕自己的情绪有放无收,而无法持续这场谈话,我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听说兄弟俩六岁第一次见面时,哥哥因为太过惊讶,二话没说,一巴掌就打在了弟弟的脸上……”
这一段不是沙明明查给我的,是那人说给我听的。只是他到目前都还不知道,挨打的那个并不是他,而恰恰是他动手打的人。
“那并不是打。”沈卿来轻声笑了出来,“他原本的想法是要摸一摸弟弟的脸,因为弟弟与他实在太像了,他怀疑自己是在照镜子。可是因为过于激动和震惊,他出手的力道没能控制好,所以看上去像是打。”
我暗里吐了口气,再次把话题打开,“是啊。你们兄弟俩感情那么好,他怎么会舍得打你。”
这由衷之言一经出口,我自己首先惊了惊,然而我预期中沈卿来的反驳声却并没有出来。
“即便沈妈妈的忧郁症已经痊愈,她却仍不愿意回到沈家与家人同住,一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与小儿子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模式,更有原因,是她内心里对大儿子的愧疚情绪。虽然是病症所至,她仍旧觉得无法坦然面对大儿子。然而沈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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