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轻咳一声稳定情绪。大方地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沈醉,非常感谢你一路上的照顾!”
他的视线移到我的手上,却不伸手过来回握,就任我那样僵持着。随即,目光自下而上再次扫回我的脸,最终聚焦在五官的三角区域。那抹笑容在他清隽完美的脸上铺展得更加恣意,一对笑眼里的情绪也愈发明了――是属于年轻男孩儿的调皮和促狭。我甚至都能听见他埋伏在胸腔没有发出声音的低笑。
心头就有些羞恼,对他原本存有的感激之心顿时打了五折。
幸亏你丫长得漂亮!
所以我不打算恶言相向于我的漂亮恩人,却也无意继续承受这种看来刻意为之的捉弄。想及此,我正要收回手,手心里却突然给他塞了一张纸巾。
“这里,”他原本托腮的手伸出了食指,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唇角,目光却游移在我唇边:“这里还有一粒提拉米苏。”
这几个小时内,我体会到的尴尬情绪一定超过了过往20年来累积的所有!
这股拧巴终于幻化成薄羞带怒的一口森凉之气。我飞快的拭了拭嘴角,语带讥诮:“谢谢先生又好心了一次!不过先生你原来没有哑巴啊?!”
“先生”短愣过后面露相当愉快的神色。
“可是……”他收起了那抹捉弄之意,看着我的笑眼柔和清亮,我心头的小愤然好像在那一瞬间就被他抚平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之前倒真的以为你是不能讲话的。”
我一憷,随即一番好悟。
这才意识到那过去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里,我除了呕吐之外,居然是一言不发直到刚才。不仅如此,在他与我“交流”的时间里,我碍于有口不敢言而频繁的使用了“点头”、“摆手”、“瞪视”等肢体与表情语言,对于他表现出的种种关心全盘接收却并未出言报以半分感谢――是以有基本礼貌常识的正常成年人,都干不出这事儿吧。
之前那股理直气壮的尖刻消失殆尽,我心虚地瞄向身边此刻一言不发的人,瞄着想着的,就笑了。
“对不起!”我忍住笑对他说:“我刚才真是很不舒服,我怕一张口就会吐。我没想要混淆视听,更不是要捉弄你。”说完极其认真地点头以强调所言非虚。
他冁然一笑,帅气地朝我伸出一只大手,“沈醉你好,我叫沈卿来。”
沈卿来,沈卿来。
我想,沈卿来你可真好看呐。
*
盛夏的n市傍晚,天还是大亮的。被骄阳烘烤了一整天的城市,热气源源地从地面升腾上来,通过鼻孔直冲脑门。
走出机场,我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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