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接过宛若奉上的茶盏,小酌一口香茶,便不紧不慢的说,“你们能有这份孝心哀家已知足,然而金明殿周遭全是水,哀家看到水就眼晕,以至于当年德宗皇帝三次下江南,哀家因怕水晕船都没能同行。天圣元年哀家去杭州灵隐寺也是走的旱路,因此比水路要耽搁半月的时光。”
如此宛若也不便多劝。
“哀家听闻皇后因为刁难与你争宠的曹淑媛而不许太医院的太医踏入紫泉宫,曹淑媛得了热伤风,无奈只好亲自给皇帝上表,皇帝亲自差太医去紫泉宫方知曹淑媛有了身孕。”萧太后虽然深居远离后宫妃嫔的安宁宫,然却对后宫事了如指掌,宛若听出了萧太后口吻中春略带不满,“臣媳一时任性胡为,已然懊悔不已,还望母后宽宥。”说罢宛若忙下拜请罪。
萧太后摆摆手,“罢了罢了,哀家并未要深责皇后之意,哀家只是提醒皇后做事情要伶俐一些,切莫因为一时之意难平而做出令他人有错可揪的蠢事来,这件事若传到外朝,那些喜欢干涉皇帝家务事的朝臣们自然要就此事大做文章,这对你对云开都不利。宛若,你是大正皇朝的皇后,母仪天下,虽哀家不奢望你能成为第二个长孙皇后,但也要尽量拿出你的贤德给天下女子做表率。对于你不喜欢的人若想除之也无可厚非,但要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无话可说。”萧太后这番对自己的推心置腹宛若明白自己和她的婆媳关系已经恢复如初,心方才稍稍宽泛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