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花开的十分艳丽,就像孩子生前可爱的脸。
她绕过许许多多小坟冢,找了无数个墓碑,摔了许多跟头,最终在那一方低矮的坟墓前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座坟有多么出众,只是那被摆成心形的矢车菊花盆,还有墓碑上不敢透露太多死者信息的‘爱子。谦。’三个字、两个标点符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她脚步有些踉跄,倒退着倒在目前,眼泪极快速的低落下来,怎么愿意承认她前一刻还抱在怀里的孩子现如今就躺在这里,和万千没了呼吸的人一样,被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还只是个孩子,连话都不会说,更不会走路,一个人孤单的在这里,他该怎么办。
易小楼低泣着往墓碑上靠,碑体冰凉僵硬,打的她后背很疼很疼。
她抬手抚摸墓碑上简单的三个字,依稀记得孩子的脸蛋捧在手心的感觉。
“子谦,妈妈来看你了。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痛苦的事情,是妈妈的不对。”傍晚的风微凉,将天上的云吹成灰黑色,低低的压了下来。
易小楼仰头望着天空,努力控制泪水,“孩子,妈妈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的爸爸他叫白东风,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年少时妈妈眼中的英雄,但妈妈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造化弄人,这世上太多事我们无法主宰无力左右不能抗拒,比如遍地的伦-理纲常、比如满口的仁义道德,每个人都知道被束缚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想挣脱这样的束缚,但每当我们想要冲破罗网却被缠的更紧时,那些与我们一样渴望挣脱枷锁的人却冷眼旁观、甚至嘲笑我们的失败,嘲笑我们在当小丑,给这个世界上演一场最匪夷所思的闹剧。人性复杂,向来无从探测,你来到这个世上时,妈妈很担心,担心将来该怎么告诉你你的身世,该怎么跟你讲起你的父亲,该怎么开口说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如今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因为你不在了,你解决了妈妈最无能为力的问题,也成了妈妈心中最无法弥补的伤痛。孩子,你还太小,太过脆弱,根本经不起人性的黑暗与残忍,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是妈妈失职。”
乌云聚拢,细细碎碎的飘起雨来,这是这个夏天唯一一场绵绵小雨,像一月的梨花妆,像二月的粉桃腮,像三月的杏花泪。
易小楼一直抬着眸,任由那些液体疯狂凝聚,而后缓缓沿着眼角滑落。
她清清嗓子,带着些自嘲的微笑道,“孩子,你看天又下雨了,你是不是听到了妈妈说的话。你的爸爸曾经告诉过妈妈,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所以妈妈不能流泪,悲伤并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亦不能让时光倒流挽回你的生命,妈妈在这里对着你的坟冢发誓,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日后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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