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智,此时怎么可能跟白东风一起冲出来杀他的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东风摸出几粒药丸抬手用力扔到他脚下,黑眸眯起冷然的弧度,瞳孔中森冷的光芒足以将人冰冻住,“你以为只有你懂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人就不能将计就计见招拆招吗?你可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从修罗拿着地图回去的那年开始他们就在研制这种药物,明哲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虽然研制出来的药效果并不显著,但挺个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他这次带来的药已经尽数分给这些不知道为什么被擒获的杀手们。
他们对老鬼等人恨之入骨,也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当然会跟他合作。
关于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就与楚云深商量过,他们并没有猜错这帮人的心狠手辣,也理所应当的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了他们。
这帮人想要借变异人的手除掉他和楚云深,他和楚云深就借变异人的手来除掉这帮人,这叫以牙还牙。
对面的男人冷笑,“就凭你们也想走出我这阎罗殿?”
说着扬手叫身后的神射手们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易小楼和白东风的方向。
白东风眯眸,上前对那男人道,“你回头看看。”
男人回头,见此时他们已经被死神之翼分散在乔治亚州的杀手们团团围住,愤怒的回身举起枪正对着白东风,“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白东风无所谓的耸耸肩,“来呀,反正我是个被你注射过毒品和野狼基因的人,有你跟我陪葬我一点都不亏,你说呢?”
男人恨的咬牙切齿,见白东风丝毫不受他威胁,低眉道,“说,你的条件!”
白东风轻笑,“很简单,你带你的人走,我不会杀你们,从今以后别再回这个地方,否则我见你们一次杀你们一次!”
男人抬头,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后又极快速的勾唇道,“好,我答应你,叫你的人让开!”
白东风拨了北棠的电话,叫他和银狐带人进来,只在那一瞬间,对面的男人对身后的死士们做了个手势,那帮亡命之徒端起枪朝这边扫射过来。
所有人,白东风、潘子、楚云深,还有那些处境危险的变异人,都是历经千锤百炼的,他们都懂得怎样在这样的枪林弹雨里保护住自己,而易小楼却不懂得。
作为一个女人,面对如此场景,她早就被吓的双腿发软,哪里还有躲避和逃跑的力气。
对面枪声隆隆而来,她只觉得腰间一软,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揽住,紧紧护在怀里。
这样熟悉的味道,除了白东风还会有谁,清浅的皂荚味,还有他淡淡的体温。
她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抱得密不透风,而他的后背,似乎被敌方的子弹打中,胸膛僵硬了好几次终于重重的倒下来,就连倒地的时候他都还紧紧护着她,不让她受丝毫的伤害。
北棠和银狐带人来陷入厮杀时白东风与楚云深这边已经陷入一片寂静,银狐上前,见尖利的石子路上易小楼被白东风压在身下,满脸是泪,手上还有粘稠的血液在渐渐蔓延。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绝望的颤抖着,嗓音嘶哑的喊都喊不出声来。
后方的枪战渐渐趋于平静,满地的尸体将此地渲染的更加惨烈,楚云深早从小阁楼里把他的海棠救出来,那女子却似乎昏倒了,被他抱在怀里时始终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将眼睛拢住。
有叫不出名字的豪车在满是尸体的地面停住,年轻的司机拉开门低眉躬身恭敬的道,“少爷,我们来晚了。”
楚云深抱着他的海棠,不动声色的上车,将怀里的女子放在后车座上,下车丢给正在痛哭的易小楼一个小玻璃瓶,“白东风要的东西,你好好保管。”而后上车于沉沉黑夜中迅速离去。
易小楼一时忘了楚云深递给她的东西,只顾抱着白东风叫他回神,而压在她身上始终闭着眼睛的男人终于悠悠转醒,眼睛半眯着,刚一张口口中就有鲜血溢出来。
他并不与她对视,眼神一直死死盯着易小楼放在地上的那个玻璃瓶,一直半跪在易小楼身后的潘子见状将玻璃瓶捡起来拿到他面前来,“你是要这个吗?”
他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意声音微弱的道,“把东西……带给……明哲,说……是素素的……”
话只说到一半,玻璃瓶里的东西是柳素萍的?易小楼浑身一怔,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以身犯险进这种地方原来就是为了给柳素萍取回这个玻璃瓶,在他心里始终都给柳素萍留有位置。
易小楼心中剧痛,可是眼前的他却已经为她身受重伤,她还能埋怨他什么呢,所有的痛楚都被压下,只有他口中的血将她的手指染的血红,是触目惊心的颜色。
当他释然的闭上眼睛,高大的身躯软软倒在她怀里,她害怕的抱紧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到底是北棠稳重,给发生异变的其它组织杀手们安排了车送他们回自己的组织,又载着潘子、银狐、易小楼和白东风沿着地图的方向穿过重重迷雾走出迷踪林。
白敬先知晓乔治亚州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就从国内飞了过来,若不是他多带了许多人恐怕这次的结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在白氏所辖的医院内白东风被送进手术室里,里面检查了一番才出来说白东风穿了防弹衣要害部位并没有受伤,只是肩上的旧伤又被击中,伤口裂开恐怕更不容易好,且他体内被注射了毒液和野狼基因,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彻底复原。
那是易小楼第一次见到白敬先那种表情,他真正像个慈父一样,站在窗口暗暗皱起了眉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思绪万千,终于抬手说了句,“叫他好好休息吧,无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救活我的儿子,把他变回原来健健康康的样子。”
医生说了句我们尽力,之后到办公室去商量具体的救治方案,而易小楼靠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透明的玻璃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半晌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明哲,那边似乎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交代道,“等小白过了危险期你们跟老爷一起回国,我这边会跟你们同一时间回去,到时候我再跟你解释具体事宜!”
她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午后的医院小花园,她坐在冷风里眯起眸,手中始终攥着那个玻璃瓶,潘子上前将身上的大衣搭在她肩头,“你也受了伤,还穿的这么单薄,要是病了伤更不容易好。”
她抬眉道谢,眸中一闪而过的沧桑,对潘子道,“能给我讲讲柳素萍和家延的事吗?”
潘子深吸一口气与她并肩而坐,“你真的想知道?”
她凝重的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摇摇头,最终还是又点了点头。
潘子拍拍她的肩,声音温和,一瞬间就把她带回了曾经那些青涩岁月,“素素本就喜欢家延,她从小就是死神之翼中最美的姑娘,所以一早就定了色杀的路子,这是她宿命里的劫难。本来她留着身子是要给家延的,奈何执行任务的前一晚被秀杰强-暴,这些组织内部的私人纠纷根本没有人管。而家延对她也只是兄妹之谊,没有男女之情。自那之后她就远走加州,在加州一待就是许多年,家延十八岁时到加州执行任务,险些丧命,是素素救了他。素素本就身体不好,那次正被敌人的子弹打中心脏,虽然抢救及时也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但之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家延这些年很照顾她,或许我还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家延对她有愧疚,所以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保素素的命。”
他说到此处时见易小楼皱起了眉头,明明很难过却假装笑的轻松,他伸手揽过她按在自己胸前,“在我面前完全没必要装坚强,我的易大小姐。”
她仍旧抿唇笑着,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抬头问潘子,“那这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潘子皱眉,“就是这次那帮人给素素注射的毒液,目前我们还无法得知这是什么类型的毒品,只有把药夺回去才能让明哲研究新药出来给素素治病。”
易小楼往他怀里缩了缩,“所以家延这次到加州来就是为了夺这个药回去给明哲研究?”
潘子点头,“这件事家延本就没打算瞒着你,等他醒来你可以再问他,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她眯眸远望他所在的病房所属的楼层,起身把潘子的风衣递给他,“我知道了。”
他来这里是为了给柳素萍找药,她呢?找他。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公平,她也并不真的相信白东风对柳素萍只是潘子口中所说的兄妹之情,如果仅是兄妹之情,何须为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能以命相搏的通常都是挚爱。
回国的那天碧空万里,国内渐渐升温,春日开始真正走进易州市,经历了这样恐怖的劫难,见过那样残忍的厮杀,她忽然发现自己慢慢经不起任何打击,也不想生活中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每日仍旧去白东风的病房看他,有时候会碰上方娴和白奕西在,她总是安静的对他们笑笑,之后再也没有任何表情,能觉察到白奕西的目光流转在他后背之上,时而冰冷时而灼热,而她却始终只看白东风。
已经一个星期了,回国之后他体内的毒就开始发作,一直沉沉睡着,无论怎么叫都不醒,而那些野狼基因也让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明哲进病房时她还在床头坐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肩上的伤口倒是渐渐好了,人却没有半分好转。
明哲上前看了一下床头的二十四小时血压和脉搏记录,拍拍她的肩,“别担心了,他会没事的,过个三两天应该就能醒过来,后面的治疗我们慢慢来,他扛过许多生死,不会被这点药弄得没了命的,就算你不相信我的医术也要相信家延的毅力。”
“嗯。”她抿唇,笑的一点都不诚恳,对明哲点点头仍旧拉着白东风的手给他按摩,喊他的名字。
到明哲预测的白东风要醒来的那天,她系上围裙和魏念卿陆云佳一起在家里做饭,所有的菜都是白东风爱吃的,遵照明哲的指示做的很清淡。
他睡了那么久一定很饿吧,她边做菜边想着他大口大口吃这些饭菜的模样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关于他不顾性命去为柳素萍夺回来那瓶药的事情,又早被她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忙活完毕,提着满满一食盒东西往医院去,刚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有谈笑声。
门关的并不严实,她站在门外静静往里看着,白东风已经醒了,柳素萍正坐在床前喂他吃东西,他与她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转身要走,头却晕的厉害,手中的食盒没提好,嘭的掉在地上,里面费尽心力做好的菜洒了满地。
她蹲下身去要清理地面,柳素萍却从病房里起身开了门,她不敢抬眉看病床上那个人,不知道该怎么与他对视,只顾盯着地面上散乱的东西无措的收拾着。
忽然那男人唤了她一声,“小楼,是你吗?”
他刚醒,视力还没彻底恢复,她在门口的位置他看的有些模糊。
柳素萍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她捡了半晌东西手上弄的脏兮兮的,听得白东风又问了一句才抬起头来回话,“是我。”
与他朦胧的视线相对,她发现他瘦了很多,还是那么逼人的美着,美的叫她看他一眼都觉得亵渎了他。
她忙收回视线,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慌乱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起身远远对着他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接着聊,我改天再来看你。”
靠在病床上的白东风叫住了她,“别,不要走。我想看看你。”
他这话说的又暧昧又含蓄,柳素萍身形猛然一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眯着眼慢慢转向柳素萍的方向,勾着唇轻声笑着道,“素素,你身体还没好就先回去吧,这里有小楼陪着我就行!”
柳素萍点点头不甘的转身从白氏医务部离去,易小楼把食盒合好,抬步走进去关上病房门,到盥洗室洗了一身的狼藉和油渍,慢慢的走到病床前。
近距离得意看清她的样子,白东风猛地伸手抱住了她,炙热的呼吸流连在她耳畔,他贪婪的吻着她的耳垂,小声道,“傻姑娘,想死我了。”
她僵硬的后退,一边推他的胸膛一边低声说着,“别这样,我满身都是油污,脏得不得了。”
他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的越来越远,勾起唇上下打量着她,半晌才低眉浅笑道,“脏的不得了?真的吗?我倒是闻到了我最喜欢吃的东西的味道,嗯……还有我们最爱的什锦粥呢。”
语毕将脸埋在她胸口的位置,深深呼吸着独属于她的香气。
她任由他紧贴着她,许久都没有动作,最后攒足了勇气对他冷冷开口,“白东风,我不想跟你结婚了,之前答应你的求婚你就当没听到好了。”
他眸中的温柔瞬间被冷漠和不可理解取代,眯着眼看面前忽然陌生的不得了的女人,“为什么?之前在法兰克福不还好好的吗?”
她转身背对着他,低头抠着手指,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我没有救过你的命,也没有为你受过伤,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在为我受伤,为我挡子弹,我觉得我们之间一点算不上生死与共。而柳素萍跟我不同,她可以为了你不顾自己的性命,而你也可以为了她生死无悔,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我觉得自己是时候退出了。”
白东风浅笑,伸手把她拉过来压在自己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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