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心脏疼。自从知道云佳是白东风的妹妹时,她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因为当年的隐瞒,因为多年后的不坦白,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怨她的。
“我吃了很多,承颢哥可以作证!”易小楼微笑着翘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学着人家发誓的模样,云佳就被她逗笑了。
抬眉见叶承颢脸上也浮着笑容,她冷冷收起脸上的温暖,“叶少,我想跟小楼说说话。”
叶承颢眸色一暗,眉头皱了一瞬间,点头从轮椅旁后退一步,把位置留给她。
云佳推着易小楼,一路往前,往更深的林荫走去,走向春草渐渐破土而出的温暖气息。
叶承颢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不知道云佳这次带小楼走要说些什么。
林荫伸出渐渐冷了起来,云佳脱去身上的风衣盖在易小楼身上,靠在路边随便的跟她聊天。
易小楼把衣服拿起来,起身要给她披上,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轮椅上,“我不冷,你身体虚弱就好好在轮椅上待着,跟我这么健康的人比什么,坐好。”
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大姐大表情,她皱着眉头把风衣给她盖好,“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怪我,但我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希望能跟你相处的好。可能有很多事情易家舅舅没跟你明说,我们白家跟你们易家是有仇的,如果易家舅舅知道我是白家的女儿,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定没戏,我只是怕失去你这个朋友。你知道的,愿意跟白家人打交道的人并不多,而我时时刻刻还要防着旁人是不是真心与我交好,这么多年除了夏一诺、丁宝丽你们几个,我没什么知心朋友,偶尔来几个献殷勤的,不是打着猎财猎色的坏主意,就是想为七大姑八大姨向我们白家复仇的。而你太珍贵了小楼,就像我三哥一直瞒着不敢告诉你他是白家的儿子一样,我也不敢告诉你我是白家的女儿,对不起。”
云佳蹲下身来,将头埋在她腿上,有温热的泪滴在她自己的风衣上,她不敢抬头,怕抬头看到易小楼此刻的目光会更难过。
易小楼抬手搂住她的肩膀,纤瘦的十指滑过她的长发,“我知道的,我明白,所以我早就不怪你了。”
云佳抽噎了几声,抬起头来擦擦眼泪红着眼睛换上一副笑脸,“那我哥呢?你还怪我哥吗?”
她知道她问的是白东风对她开了一枪的事儿,想了很久才从双唇之间溢出一句话来,“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怪他。”
确实不知道,连一个正当的理由都没能从他那里得到,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一个怎样的立场来责怪他,责怪他什么呢?
云佳点头,“我明白。”
之后又是天南海北的乱聊,聊到过去,聊到那些叫人想哭的友谊和叫人发笑的瞬间,声音越来越悠远,话里的酸涩也越来越浓重。
这次聊天进行了很久,到最后两人都哭了,拥抱着哭够了云佳才把她放开,又连忙道歉,“对不起,有没有弄疼你?”
易小楼笑着点她的鼻子,“没有,我都快好了,你瞎紧张什么!”
云佳也笑,“你要珍惜对你瞎紧张的姐妹,因为很多人根本不关心你疼不疼。尤其像我这么年轻貌美还这么关心你的,你更要珍惜了。”
小楼对她做了个鬼脸,被她推着往回走,边看树上长出的新芽边笑她,“云佳,你是有多词穷啊,每次都用这一句。”
云佳没有回话,径自推着她往前走,见这边种的都是落叶乔木她低眉道,“为什么这里种的都是落叶子的树,一般医院花园里的树不都是四季常青的吗?”
云佳抿唇,眸中不禁有了几丝笑意,“明着说树和花是同样的道理,开到荼蘼花事了。人生一世百年轮转,而树木每年都要经历荣枯,季节一道,谁都无法改变这样的事情,就像他有再高超的医术也有挽救不了的生命,他说人生是充满遗憾的,也因为有遗憾而更加美丽。他欣赏落叶之美,欣赏离别之美,欣赏死亡之美和新生之美。总之,这世上,没有比遗憾更加美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