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之人的某种手段,以及他要掩饰的东西。」
野道士看向众人,突然开口道:「诸位道友可知道为什麽许多人修为犹胜我等,他们都中招了,我们却无事?」
「为何?」宋老四隐隐察觉到了关键。
「因为我们没有名字!」
野道士道:「你宋老四,我野道士,他是土夫子,我们或是用外号,或是用绰号,总之,我们从未泄露过自己的全名,。」
「黄仙姑、巴人巫师也是如此。我们都是法教中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极为紧要,不肯轻易泄露,所以我们才没有中招!」
宋老四恍然道:「所以我被侵蚀诅咒的最深,因为我的名字最接近泄露,若非有三宝妙树护身,他们应该已经查出我的名字,叫我也迷失了!」
「黄仙姑只怕是在入梦之中泄露了自己的名字,斎家兄弟有姓,只怕也在走阴的时候回应了某声呼唤:那位巴人巫师独处做法时,暗中的人手段极高,他想必也被逼着泄露了自己的名字。陈道友更是一开始姓名就人人皆————等等,陈道友叫什麽?」
老修士旱菸都不抽了,突然满头大汗:「不对,陈道友绝对说过他的名字,为何,为何!为何我想不起来?」
野道士轻轻吐出三个字:「见知障!」
「有佛门高人用见知障屏蔽了我们关於他名字的想法,陈道友在沙盘所写的,只怕就是自己的名字。所有迷失之人,都被夺取了自己的名字。而陈道友想提醒我们的,就是这一点。」
「原来是名字————」众人顿时恍然。
有人冷汗津津:「不对,这些天中招的散修无数,按理来说我们怎麽都应该有几个熟
人在其中,但现在我居然想不起来,我和其中谁人相熟,更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见知障,这就是见知障————」宋老四喃喃道:「能以见知障屏蔽我们这麽多人,消除如此多的想法,非元神真仙不可为之。」
「一尊元神真仙在暗算我们!」
有人突然道:「不对,按理来说世家仙门之中,人人互相知道姓名,这是掩盖都掩盖不了的,他们中招的人应该比我们多才对,但这些天世家之人少有迷失,多是我们散修受害————」
野道士叹息一声:「所以背後之人还有谁,不就一目了知了吗?」
「妈的,果然是他们在害我们!」
散修之中顿时躁动了起来:「跟他们拼了!」
「那些世家大族,朝廷狗官定然又要用我们去算计什麽,只怕已经把我们当成了棋子、祭品————现在还有一搏之力,若是束手待死,定然无好下场。」
此时宋老四却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抬手道:「不对,世家和朝廷,只怕未必是一心——
——」
野道士目中闪过一丝赞许,道:「哦?这谈何说起?」
「那位李重将主传下的吞海玄功,似乎隐隐克制那佛门见知障的手段!」
「见知障也能吞噬?」
众多散修就是一惊。
宋老四道:「若是那尊佛门元神真仙真的要对我们动手,就算他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都升不起看到他,想到他的念头,就算他拿着刀一个个把我们都杀了,我们都会被见知障隔绝相对应的想法。」
「就算我们猜到了一切,他挥手便可抹去————」
「为何他还要用诸般手段来掩盖,甚至会被道友戳破见知障呢?」
野道士点头道:「因为我们都修了吞海玄功,用见知障让我们遗忘的东西,原本是被障所隔离。但相关的想法一旦被我们所遗忘,被见知障所隔绝,那麽就会被吞海玄功本能的吞噬掉。」
宋老四道:「我们遗忘的越多,被吞海玄功吞噬的也就越多,一旦我们的自我」都被玄功吞噬,那将是什麽後果?」
野道士一摊手道:「不知道,我也不敢猜!」
宋老四点点头:「但显然,那尊佛门元神也怕我们的「自我」被玄功吞噬。」
「或者说,被玄功吞噬的想法,自我将不再受见知障的阻碍————
散修之中有人颤声道:「可被玄功吞噬了自我,「我」还是「我」吗?」
「但现在唯有玄功吞我,才能想起被见知障隔绝的相关记忆和想法,最重要的是,所有迷失之人念诵的秘咒,只怕也是被见知障隔绝!那根本不是秘咒,不是我们听不懂的鬼神之言,而是佛门大能以见知障,让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听懂而已!」
宋老四沉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野道士凝重道:「赌你被玄功吞噬後,你还是你?」
「赌李重将主和背後那些人,赌朝廷和世家不是一路人!」
宋老四说罢便运转玄功,向自己的神魂吞噬而去。
这时候,他脑子里似平有一层无形的障」被打开了,头脑瞬间一清,许多记忆和想法涌入脑海。
这时候,宋老四才发现,他们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了!
陈和浦果然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见知障;斎家兄弟从幽冥之中喊出了一个名字,然後见知障:黄仙姑梦卜到了什麽,托梦给了所有人,然後见知障。
一次次隔绝,清洗他们的想法,导致吞海玄功吞尽了这些想法,结成了一个魔胎。
终於在这一次,见知障再继续隔绝,他体内的魔胎就将要突破见知障了。
所以背後的佛门大能只能放开一切。
或许,我们的挣扎他们并不在乎,宋老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此时,他终於回想起了那些迷失之人不断念诵的密咒,那些散修不断喊出的那个名字。
「计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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