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珠子闭目半晌,再次睁开眼睛扫过後面的字迹
楼观九比未完,大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兄若是有意传承,可往青龙寺中,去见师尊那一副自画像,切记,师尊自画亦是他化————
「他化!」
雷珠子目光如电,闪念便想起了道无尽往楼观道拜见之时,曾言的师尊五位他化之身o
此事宁师叔只告诉了他一人,心中瞬间就将花师妹所言的後手和他化五身之一的楼观祖师」联系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便是师尊留下的後手!」
「这麽一来,道无尽所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师尊留下了他化之身楼观祖师,如今那尊他化之身只怕就在幽冥,在小师妹和姜、崔两位师弟身边,唔!或许并非是师尊将之藏在了幽冥,而是唯有我楼观弟子遇险,那尊化身才能显化。」
「纵然是他化之身,以师尊之能,至少也等若道君。」
「而且此身为楼观祖师,定然会护楼观周全,这便是师尊保护楼观,保护我们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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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尊化身一旦取代了师尊,真正成为了楼观祖师,师尊与我们的联系,与诸天万界的联系便被截断一分————」
「他化、他化————师尊为了守护我等,居然使用了这般危险的手段。」
「那尊他化之身,传授我等楼观传承————等等他的楼观传承是从何而来,若是从他化而来,不好,他在补全因果。那尊化身凭空而来,他所知的楼观传承也是凭空而来,我等修了他的传承,便是证了那「空」。成了他补完楼观祖师因果的锚点!」
「如此一来,师尊和楼观道的因果,便会被他慢慢取代。」
「小师妹真正想要提醒我的,就是这一点,那传承不能学————」
雷珠子智慧到底不凡,只凭花黛儿留下的一句他化便猜出了许多,联系了前因後果。
「不对,不能以我的智慧去度量师尊,仅凭那五尊他化之身,是无法破坏师尊的惊世谋划的,师尊遭劫,据说是太古龙皇所为,但我总感觉不对,龙皇更像是被师尊坑了!所以师尊真正的大敌究竟是谁?留下的他化五身,莫非也是为了对付那人?」
「至少,我应该去见见他————」
雷珠子捻着那张黄符,悄悄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出了终南山,向着乐游原上的青龙寺而去。
步过一重重地狱,眼看着那十八泥犁地狱演化的越发森严,内里的气机越发恐怖,尤其是那地狱泥犁之中劫力无尽,随时可以镇压一尊尊元神真仙。本来有这十八泥犁地狱在青龙寺,长安稳若金汤,奈何劫数如潮,不在此方,便在彼方。
此番劫数绕开了长安,似乎要在其他地方勃发。
届时倒卷长安,劫潮涌动之下,青龙寺这些布置未必能有什麽作为。
到了照壁之处,雷珠子才有迟疑,师尊的自画像究竟是那几幅壁画之中的哪幅?
青龙寺後殿有四幅壁画,但影壁之上却正面画有一枚明珠,乃是他楼观道的镇教灵宝道尘珠,道尘珠背後又有堕落魔君的真形图,千手千眼,犹如菩萨!
再加上後殿四幅壁画《释迦三身佛图》、《阿难引领群魔万鬼图》、《阿难西游图》《红尘万幻图》。
究竟哪一幅才是师尊的自画像?
亦或都是?
後殿之中,一盏孤灯独明,登徒子背靠青灯,独对四幅壁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这时候,有人戳了戳它。
登徒子暴躁地翻了个身,又被戳了戳,大怒起身,刚要发起床气,却见雷珠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登时泄了气。
雷珠子笑道:「快,我知道你是眼光所化的精怪,此时位於後殿之中,在几幅壁画目
光交汇的所在,若是师尊真有投影,自然在你眼中。」
「把你看到的,显化出来吧!」
登徒子嘟哝一声,睁开了眼睛。
那後殿四面的壁画上,目光垂顾的释迦佛,其背後的摩柯迦叶,阿难二侍者,三尊的目光交汇在登徒子身上,同样,大日如来和他的二侍,观自在和秘密主:卢舍那佛背後的文殊普贤。
佛之三身,交汇唯一,才是本尊。
同样红尘万幻之中的众生,群魔万鬼之中的无尽魔性,阿难西游之中的种种女子。
代表着钱晨佛性、魔性、众生性、情丝和那道尘珠之中的本性真如终於重合为一。
钱晨真正的自画像显化出来。
耳道神抱着笔从虚空钻出,後院的龙象发出一声悠长的,镇压一切地狱的鸣叫。
雷珠子骤然惊醒,俯身叩拜:「师尊!」
钱晨」却开口道:「你且住,我并非你师尊,他真的已经死了,纵然留下自画像,显化的也不会是他,而是他留在诸天万界的影子。偏偏有五尊化身,能藉助那影子显化,所以我是楼观祖师!」
雷珠子心中一惊,猛然抬头。
只听楼观祖师道:「我与他的关系,比你想像的更加亲密!」
雷珠子只能沉默,却听楼观祖师道:「按照规矩,你可以从我这里习得一门楼观九法之一,嗯!玄同和光、天门开阖和谷神不死已经被学走了,你只能从剩下的六个里面挑!」
雷珠子久久不语,楼观祖师奇怪道:「你还选什麽?身为楼观道大师兄,你不学众妙之门还能学什麽?能有三人让你,已经算你这个大师兄在师弟师妹心中有些威望了!」
雷珠子只问:「学了众妙之门,可短时间抗衡元神否?」
楼观祖师摇头:「众妙之门,便是玄门,乃是太上玄门之首的象徵,非轻易能速成。
昔年太上为玄门领袖,藉助道门气运还可成就,但如今元始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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