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歪的美酒,几册没摆好的书卷。
而桌案后,是一截冰冷的黑色衣袂逶迤垂在榻边。
阮淮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咬紧唇齿,从地上起来。
阮淮忍着痛一步步踏上台阶,来到桌案前,垂下形状漂亮的桃花眸子,看到了好些时日没有见到的顾予棠。
上次见他时,是在寒州。
他亲自送她出寒州,她于马背上回头,看到她的少年披着军戎,连告别的站姿也仍旧挺拔严谨。
她说她很快回京找他。
他说好。
现在阮淮回京了。
双手双脚被他拷上锁链,以一个罪犯的身份被带到他面前。
而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顾予棠,像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这人仍旧端着浑然天成的冷傲贵气,却全无往昔的严谨。他衣冠不整地卧在偌大的榻上,半敞的颈窝染着喝了酒的绯色,宽松的袖袍露出修长手指,指尖似有似无地搭在还未看完的书卷边页上。
轮廓深沉,闭着墨黑的眼睫,好像已经睡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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