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与那些灵魂沟通,都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他们要将这个寨子里的人都弄死才安心,眼看着寨子里死人的速度加快,我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天中午,鬼气最轻的时候,离开了寨子,我没有来得及为我的父母守孝,就到处寻找阿蓝的下落。这两年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找她……”
“你没有再回去过?”
“没有。听说寨子里死的差不多了。可能阿蓝的父亲也不在了。我回去有什么用?阿蓝不在,我的父母不在,那个寨子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的话说完了。”岩玉站起身说道,“阿蓝既然回来了,我就有责任将她带走。”
“你一定能治好她?”风俊扬亦是无话可说,“我怎么才能知道?”
岩玉哈哈大笑:“阿蓝身上的毒,半天可解。现在苗寨剩下的人,恨不得有一件事来冲冲喜,恨不得两年前的事情是一场梦,阿蓝回来了,他们心灵上的伤害就会好一点。你若不信,两日后便是我与阿蓝的婚礼,只要你答应我不捣乱,我自会让你看见阿蓝健康幸福的样子。”
“不必了。”风俊扬淡淡的说着话,以此来掩盖他内心的失落,“她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那么,我们走了!如果耽误了她治疗的时间,恐怕后果难料。”岩玉说着,俯身抱起乌蓝朵,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没多久,前面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转瞬间就消失在山腰的拐弯处。
风俊扬呆呆地坐在石头上,脑海里不断闪现与乌蓝朵的一幕幕往事。初见她时,在去百花城的火车上,他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她穿着一身镶嵌着花边流苏的民族服装,身上的佩饰叮当作响,她的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一样,她轻启朱唇,含笑地问:“喂!你旁边还有人坐吗?”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在火车上,他们面临险境,乌蓝朵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在危急的时候她用大悲咒解了急,在他痛苦的时候,她递上白色的手绢安慰她。劫后余生,她带路从小路到了新城,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在新城的码头,两人依依不舍,乌蓝朵伤感的吟诗:“留恋处,兰舟催发……”
……
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是他的身边,再没有这么一个人,他给她在心里腾出了一个位置,想让她住下来,但是,她还是走了。
是他的放手,才让她离开了自己的心。爱是放手与成全,他希望,这样的成全,能让乌蓝朵以后好好的幸福生活着,他就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