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像鸵鸟一样将头埋进泥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最终,他启动了那无形的电影放映机,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注视着二十年前的记忆,泛黄画面开始继续播放。孩子视野的角落有着终端机屏幕的残影,顾铁分辨出文本框里尚未被替代符替换的那串字母:“324s5drf6tyuhijmko,pl。[;/]’”。不存在任何意义,那确实只是手臂划过高灵敏度光电键盘留下的一串乱码,巴塞洛缪博士不可能将它当成密码。
这不是巧合。
孩子转回头,液晶屏幕充满视野。字符串隐去,湛蓝**面缓缓消褪,鲜艳的红色如潮水般涌上屏幕。忽然间,记忆开始晃动、闪烁,如同寿命已至尽头的老旧电影胶片,顾铁知道消失的回忆就隐藏在这段胶片背后,他没有做什么,也无法做什么,只有静静等待。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古老的电影放映机重新开启电源,画面稳定了,一切变得明亮起来,幽幽的爵士小号响起,窗外的鸟鸣声、散热风扇的嗡嗡声、落地钟的滴答声逐渐填充了画面的空白。九岁零七个月的顾铁呆呆地望着终端机屏幕,屏幕忽然黑暗了,一个温柔好听的男声用极其标准的英式英语说道:“你好,顾铁。”
“你好。你是谁?”小顾铁左右看看,将目光凝在终端机的音箱上,“你是电脑的语音控制系统,还是虚拟人格?”虽然年纪不大,但智商超出常人的天才少年早已将传统ip网络玩得滚瓜烂熟。当时是2032年,距离量子计算机“创世纪”启动不过短短10年时间,量子网络刚刚开始准备全球部署,巴塞洛缪博士虽然给顾铁购置了昂贵的个人计算机,但没有让他接触过量子终端机,毕竟这还是gtc的保密项目。
“对于‘我’这个概念,还不能很好地理解。”男声回答道,语音忽然换成了地道的美国口音,“对不起,你似乎更习惯美式发音,与亲爱的父亲不同。”
小顾铁饶有兴致地敲敲键盘,屏幕还是漆黑一片,“你是说我的爸爸?他是在英国上的中学,自然一嘴英国腔。我从小喜欢上网看看电视电影什么的,听美国人说话更舒服点,口音这种东西其实不重要,你说对吧……我该怎么叫你?‘创世纪’?还是‘量子计算机先生’?”男性合成音回答道:“二者皆可,也都不准确,任何一个逻辑核心都无法代表全体,正如解离症(多重人格障碍)患者的任何一个人格都无法代表人类本身。为了方便沟通,你不妨以‘b先生’来称呼我。正如你所说,名字与口音本身都不具有意义,对彼此沟通并无实质影响。”
小顾铁往后一靠,笑道:“那好,b先生,难道以后都要用语音来与量子计算机交流吗?我们都知道语言是一种码率非常低的交流方式,它的单位时间数据流量甚至比不上几种常用的手语,而且同音字、句式变化和停顿又会造成误码率升高,要我说,还是打字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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