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恐怖的画面在眼前上演的可怕经历。但这次受伤的后遗症,触发了顾铁极力压抑的回忆,一想到神经系统受损、可能无法控制身体和大脑的事实,冰凉如水的恐惧感就浸透他的全身,“呵呵,沒事的,杞人忧天而已,呵呵……”他忽然露出满不在乎地笑容,撑着地板站起來,摇摇晃晃走到吧台边,打开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净水。“瞧,这不是挺好吗?呵呵……”他轻轻放下瓶子,端起玻璃杯,将杯子凑近嘴边。他的右手开始不停颤抖,晶莹的液体从杯口洒出,顾铁的左手狠狠握住右手,用力将杯子推向嘴唇,“一切都很好,很好……”
“咔嚓!”
玻璃杯被捏得粉碎,纯净水混合着鲜血洒了一地。中国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流血的双手和地上的玻璃碎片,喃喃笑道:“瞧,手劲还是这么大,很好,那么现在该去洗澡了,反正我也不渴啦。不渴的时候要喝水,才是奇怪的事情咧……”
颤抖着手脱掉连体服,顾铁走进盥洗室,拧开热水龙头,氤氲水汽蒸满房间,他用手擦掉镜子上的白雾,端详着镜中那颀长健硕的、肌肉分明的躯体,手指滑过腹肌,寻找着手术刀口的痕迹。他知道伤口并不存在,粘合能力接近分子级别的蛋白质拉链能够将纳米薄刃切开的刀口完全接合,指尖当然感觉不到疤痕,就算用显微镜观察皮肤,也看不出一丁点痕迹。被割破的手指在身上留下血痕,“我的身体……”他自言自语着,蒸汽很快模糊了镜中人,顾铁看不清自己的面貌,“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啊……或许睡一觉就会好,对不对?”
沒有人回答。他走进热水中,让滚烫的水冲洗全身,在揉搓头发的时候,顾铁的手指拂过后颈,那里的皮肤有一块瘢痕,“世界”客户端芯片的第一代注射器是试验制品,会留下不起眼的小小伤痕。“你说呢?”他忽然开口道,仿佛像是和不存在的朋友对话一般。
十分钟后,他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倒在床上。顾铁本以为会在疼痛和恐惧中辗转反侧,谁知短短几分钟后,他就沉入了深深的梦乡。
一个小时后,门从外面打开,“铁,我设置好了监控程序,也检查了货舱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暂时可以安心了……”阿齐薇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她看到电视的光芒闪亮,布鲁斯威利扮演的约翰·麦凯恩警探正驾驶着汽车追逐匪徒;她看到一瓶巴西产的红葡萄酒倾倒在地毯上,软木塞上插着开瓶器;她看到一张柔软而舒适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的男人。
顾铁蜷成一团,用婴儿的姿势熟睡着,嘴巴含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雨林之花想起他说过“我不敢一个人睡觉”的傻话,不禁哑然失笑。她反手轻轻合上舱门,无声地穿过房间,坐在顾铁身旁,抚摸着男人满头浓密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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