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有着数不清的羁绊,这真是与生俱来的罪恶啊……意外发生了,我被掳到一个不知何处的所在,与其他数百名受害者一起,接受了无穷无尽的生体试验……”
说到这里,顾铁明显感到身边的阿齐薇身体出现了颤抖,他知道她想起了在阿斯蒙蒂斯昏暗地下的可怕经历,不禁伸手将女人搂紧。
“……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我们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不见天日,房间的一侧有根生锈的水管,每隔一定的时间,管中会流出粘稠的食物,味道就像将世间所有的罪恶丢进锅里煮成半熟然后撒上腐烂的苍蝇尸体、脓血和毒药混合而成,然而吃下去就可以维持生存;房间的另一侧有一个深坑,管道会抽走便溺,却驱不走粪尿的味道。我们如等待试验的小白鼠一样一个挨一个坐在那里,等着食物降临,时间失去意义,脑中什么都不能想,人一个接一个被带走,从来不见任何人回来。终于有一天,我被带出监牢,来到一间纯白的实验室,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将我绑在试验台上,说我‘是谱调相性最合适的人选之一,说不定可以顺利通过遴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许多电极插进我的脑袋,忽然眼前的一切消失了,我开始通过一条狭窄的管道,在窒息中不断挣扎,在漫长的痛苦过后前面忽然有一扇光明的门开启,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切的意义,关于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顾问用无喜无悲的合成音说道。
“等一下……”顾铁忽然身体一僵,低声道,“等一下……”
没有理会他,顾问继续讲述自己的过去:“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一国的君王。我姓夜,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来自一个非常强大的家族。我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头戴冕旒,身穿黄袍,俯视一殿跪拜的臣子。窗外天色未明,透过窗棂能看到晨曦里安静的城市和天际矗立的高塔,我明白我已经统治这个东方国度几十年,我是睿智的、仁爱的天赐君王,我站起来,宣布早朝解散,准备车马想要出宫巡视。我喜欢这种感觉,但感觉并未持续太久,我坐上马车,在一百六十名禁军的环绕下离开南华门,沿着中轴路向前行驶,百姓匍匐于路边,山呼我的名字,我知道他们是发自内心地爱戴我,于是掀开窗帘向他们挥手致意。我爱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整肃的街道和良善的臣民。下一瞬间,黑暗将我笼罩,我知道短暂的辉煌行将结束,我将失去一切。光的门开启,我重新回到那条狭窄、窒息、痛苦的管道,回到那间冷冰冰的实验室。‘又失败了吗?’,穿白大褂的人们说,‘同步率还是不够,还是按照老办法进行脑剥离,然后进行化学刺激以改变谱调吧。’‘可是这样做从未成功过,是否我们的思路错了?’‘两条路齐头并进,总有找到真理的时候,这是集阿斯蒙蒂斯、路西法和利维坦三个部门最高科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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