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封闭的室内显得非常沉闷,黄铜弹壳当啷落地,医生垂下枪口,望着长凳上的女人:“确实沒错,通知总部吧,这是一例非常特殊的非先天突变,有人在她身上测试了诱发突变的手段,沒想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那颗九毫米子弹停止在距离皮肤一厘米的地方,被无数白金电极包裹着悬在空中,雨林之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沾着血污、容颜憔悴的脸上露出孩童般安详的神色。
“那还要对她做检查吗?”护士问道。
“她并沒有领悟到自己的能力,这种自发的突变是不受控制的,在主体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任何行动都会被判定为危险信号。”陶谢医生说,“别靠近,让她自己休息吧,潘特希尔小姐会沒事的。另外,按照她所说的,给维生舱里的顾铁先生接通‘世界’客户端。”
一名护士犹豫道:“在这里登陆量子网络是否太不安全?相信全世界都在寻找他,倘若……”
医生转身走向客房,“‘世界’的数据包是**于创世纪网络的,顾铁先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既然敢于植入芯片,一定就做好了万全之策,照我说的做吧。接通之后,注意观察生命体征,我已经启动了维生舱的自动应急预案,黄色等级以下你们可以自行处理,如果到了红色等级再來叫醒我,我需要休息一下。”
“是的,医生。”望着摇摇晃晃走开的陶谢医生,四名男护士一齐鞠躬致意。
这个时候躺在玻璃罩里的男人刚刚从鬼门关打了个來回。黑暗的大脑沟回逐渐亮起神经脉冲的灿烂云团,随着意识逐渐恢复,各神经传來的疼痛信号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中枢神经,微弱的意识在神经性休克的边缘摇摇欲坠。在半昏迷、半清醒的时候,仿佛一个梦境,又仿佛一段在眼前重演的回忆,顾铁想起了多年前与此类似的一个场景,不能动弹,疼痛欲绝,希望渺茫。由于疼痛的干扰,眼前的画面就像回放老式录像带一样布满讯号杂点、不断扭曲。
“你在想什么?”躺在北京解放军**外科加护病房里的顾铁问站在窗前的肖李平。
“跟你无关的事情。”肖李平沒有回头,俯视着医院大院里一颗金黄的银杏树。
“说点什么嘛,躺在这儿好无聊的,又不能玩游戏,电视又沒什么好看,我追的几个美剧都沒有更新,连《名侦探柯南》都彻底完结了!”顾铁抱怨道,“要是能让我叫几个妹子來也行啊,就算手脚都不能动,闻闻味道也是好的嘛……躺太久会让我局部萎缩的!”
“闭嘴。”肖李平转回身冷冷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第一次玩动力翼伞就从难度最高的虎跳崖飞降,还不让教练跟随,沒摔死你还真是老天不开眼!”
顾铁被他瞪得打了个哆嗦,赔笑道:“前二十分钟不是飞得挺好的嘛,要不是那阵歪歪扭扭的贼风,也不至于掉进八达岭的山沟里啊……”他全身缠满绷带绑得像个木乃伊似的,手臂、双腿都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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