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匐勒和那个豹头汉子逃出武库,匐勒径直就朝南门跑了去,豹头汉子一把拽住他道:“你个呆瓜,去送死吗,没看到那些卫兵?”
“老兄。我是人畜无害的好胡人,卫兵又不会抓我。”匐勒憨憨地一笑。
“混账,真是蠢到了极点,上元节的夜里操着把明晃晃的刀子还敢说自己是好人。实话告诉你吧,武库起了大火,只怕官兵要封锁城门了,瞧你这贼样一准给抓紧大狱,还往南门跑什么?”豹头汉子急道。
“大狱里的大官叫王府君的我见过,络腮胡子,跟刺猬皮一样。那是个天大的好人,说我是日角龙颜,天大的富贵命,不但放走了我和我阿爸,还赏了我盘缠哩!”匐勒拍了拍自己的衣袋,嘿嘿笑道。
豹头汉子直勾勾地盯着匐勒额头上的两块肉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就踢了他一脚道:“说你是傻子,还都抬举你了。夯货!日角龙颜,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那就是帝王之相,就是能做天子的命!瞧你这豚犬一般的德性,还是个再下贱不过的匈奴人的狗腿羯胡种,你要是能做皇帝,老子还能把洛阳攻破把皇帝全家都抓了呢!要想活命,赶紧跟爷爷走活路,要不然皇帝当不了,你再进监狱只怕那王府君也救不了你!”
匐勒这便乖乖地跟着豹头汉子朝西南方向走了去,可是这两人的一时戏言,不料日后都如实应验。匐勒这个看似呆头呆脑的贱种胡人,果然做了后赵的开国皇帝。而这个目前还是天师道大弟子的豹头汉子,日后果然率领大军攻破洛阳俘虏了晋怀帝。
西南方向出奇地没有卫兵巡逻,匐勒黄头晃脑看了半天,这才佩服地道:“好汉,你果然是神一般的男人啊,怎么就能算到这里没人啊。”
豹头汉子怒道:“蠢猪,你以为老子放横胆进来,烧了朝廷中军足用两百万人装备的武库,连个内线都没有了?要不是看你在路口帮我合力对付那个管闲事的武官,老子扔下你一个人逃走岂不是更方便,少废话,路上什么也别问。再张嘴老子给你撕成八块!”
匐勒果然乖乖地不再说话,两人跑到城墙边,果然一个绞盘就坠下木板,两人爬上木板,绞盘就将两人扯上城楼。匐勒吃惊地发现,拉绞盘的竟然是两个宿卫军打扮的武吏。那两个武吏一声不吭,又将两人领到城墙另一头的绞盘上。豹头汉子这才问道:“两位军爷,我道门的其他人呢?”
“大概全给张公抓了,少废话了,赶紧逃命去吧。巡逻的人来了老子都没命了!”那两个武吏骂道。
“子义在朝中有亲戚,应该没事……”豹头汉子不禁无奈地长吁一声,这才和匐勒下了绞盘,出了城去。
等出了城,豹头汉子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声。
“好汉……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吧。”匐勒呆呆地问道。
“随便。”豹头汉子还在沮丧中。匐勒问道:“你是不是,人们口里常说的黄巾党啊。”
“呸!”豹头汉子唾了口唾沫,怒道,“黄巾党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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