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只有孙秀还在时不时以万分敬佩的态度请教着。郭夫人顿时就铁青了面孔,随手抽出窗棂上挂着的拂尘就倒持了进去,怒气冲冲地道:
“王夷甫,你不好好钻研儒学,哪怕是法家霸道之学,却卖死舌头就知道老庄老庄。我看你还是找块老庄稼自己犁地去吧,做着六百石禄秩的破尚书,爵位都没有,枉你还胡吹大气自以为士人楷模,有种的也给老娘进了中枢,做了侍中再啊!”
王衍登时就从坐榻上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他虽然对这个泼辣的妻子毫无办法。可是身边全身人,怎么能丢了士人楷模的颜面,连忙道:“女流之辈有何见识?尚书六百石那是汉朝的旧制,如今官位皆以品秩划分,为夫也是三品下上,当行春秋上大夫之礼。况且圣贤岂能以官位定夺,孔夫子也不过只做了个大司寇,可仍然是圣人……”
“孔夫子虽是大司寇,可却是摄相国事!你有种做个录尚书事啊,我亲戚俱是朝中中枢要员,你族人俱是高品大吏。哪有你这光耍嘴皮子不好好做官的?胡搅蛮缠,让景风也学了你这些歪门邪道,视礼教为无物,尽丢老娘颜面!”郭夫人抡起拂尘,就朝王衍打来,也丝毫不忌讳旁边还有外人,根本不给丈夫半点面子。王衍顿时抱头躲闪,面红耳赤,大怒道:“疯婆娘,你你要尊奉礼仪,三从四德何在?”
“等你做了宰相,我给跟你三从四德!”郭夫人一手倒挥着拂尘,一手叉腰,俨然泼妇作态。王衍则是一边晃着指头,一边又畏葸地逃窜。卫璪低着头时不时瞅一眼,只怕这小孩从此后就会对日后的婚姻生活产生巨大的阴影了。孙秀则板着面孔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毛腾耸耸肩膀站到了一边,只有没心没肺的赵王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究竟是什么事情闹得这么麻烦?”赵王差点笑叉了腰,直咳嗽起来,孙秀连忙扶着赵王揉肩捶背。毛腾连忙趁机道:“老殿下,是王尚书标榜不拘礼节的名士作风,而郭夫人则要尚书遵从儒教。归根结蒂啊,就是到底要他家大小姐是按父亲意思自寻伴侣,还是按母亲的意思嫁给亲戚鲁公的这桩事情了。”
“啊……就为这事还闹腾啊。我郭夫人啊,你就从了令爱的意思吧。虽先帝有诏严令百姓十七必须为婚,可是你家是士族啊。怎么能自降身份和百姓划一个道道啊,我看啊,就让你家闺女自己找男人。就像你表亲贾午自己找了俊男韩寿才生了鲁公这样又能为的孩儿,这不挺好的嘛,干嘛要学汉朝人那一套。现在是大晋朝,晋朝啊,哈哈哈……”赵王哇哈哈地笑着,还不时地咳嗽。
王衍听到赵王的话,登时就惊呼道:“老殿下,我可没有……我……让景风嫁给鲁公,可不是强逼于她啊。”话间忘了躲闪,郭夫人一拂尘就捣在了王衍头顶的梁冠上,登时就断了一根梁。郭夫人顿时脸色煞白,一把夺下王衍头上的梁冠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就差点哭了出来,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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