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毛腾顿时恨不得一头钻进墙缝里。
毛腾领来的两个随从在尚书台交完文书,闲来无事便在洛阳大街上转悠起来。转悠着转悠着,就不由得走到一家赌坊前面。两个随从各自会心一笑,高个随从对矮个随从说道:“我俩进去看看。就不玩了,好歹也见识下洛阳人博戏是怎么个huā钱法。”
赌坊本来狭小,拥挤着形形色色的几十个人,尤其是一个面相凶恶的年轻胡人。跟两人在关中见到的胡人不同,这个胡人棕色头发,额头左右各肿起两条肉角,上唇的髭须异乎寻常地卷曲,鼻子就像钩攘一样难看,腰里挎着一个半鼓的口袋,操着并州的口音。两人觉得稀奇,就凑到了这个年轻胡人背后,观看了起来。
“喂,胡儿,你也想玩?”庄家扣着一个陶碗,底下肯定有几个骰子。高个随从窃窃私语:“原来和咱们关中人玩的是一个道道,不稀奇。”矮个随从说道:“嘘,看他们押多少本钱啊。”
那额头长着肉角的年轻胡人憨憨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吊钱道:“四出五铢,五百钱。”登时一桌子的赌徒都瞪大了眼睛,这本是洛阳下层人赌博的场所,用的钱币也都参差不齐,有用不值钱的董卓小钱的,也有用普通的魏制五铢的,竟然也有用和董卓小钱一样差劲的蜀钱和吴钱的。由于经历三国混战,币制混乱,三国铸造的铁钱都远远不如汉朝的钱币值钱,而晋朝一直没有统一币制,仍然在使用曹魏的魏制五铢。所以一旦有人用汉钱,譬如标准的汉灵帝年间铸造的“四出五铢”的就已经很让人惊讶了。况且这些人多数衣衫褴褛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一次掏五百钱,更是吓人了。
庄家看到这个年轻胡人出手阔绰,顿时就暗暗坏笑,给身旁几个托儿使了眼色。接着就将骰子猛摇,哐一声,就大声问道:“押大押小?”
那年轻胡人指着碗道:“押大!”旁边几个赌客看到这个穿着破羊毡,浑身的污垢暗想这家伙可能有一手,于是有好几人都跟着押大了。庄家和几个托儿都押了小,等揭开碗一看,果然是大。庄家装出一副死了爹妈一般的表情哭道:“哎呀呀,竟然教你个胡儿赢了,真他娘的晦气。”
那胡人憨憨地一笑,说道:“我有火神爷爷护佑嘛。”这就和那几个赢了的赌客揽起钱来,接着就装进口袋里要走。庄家连忙说道:“胡人小兄弟,再玩一把嘛,你下本那么狠,才赢了这么点是不是有些亏啊。”
那胡人又搔搔脑袋壳子,憨憨地一笑道:“也对,火神爷爷也会觉得亏的。我再来一把,继续押五百钱。”
紧接着那胡人是连押连赢,输了的只有几把,跟着他下注的人也越来越多。矮个随从顿时浑身都觉得痒痒,掏出十个蜀钱就朝桌子上凑了去,说道:“我也跟着这个胡人小兄弟押一把。”
高个随从踢了那矮个随从一脚,叫他不要参与。可是还没到一顿饭的功夫,那矮个随从的十个破烂蜀钱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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