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里,在斜坡上狂滚下去,终于安全逃脱。
卢水胡大部分骑兵都在偏狭的树林和山麓间被安定郡兵杀掉或头像,只有少量落荒逃走。等皇甫澹与毛腾汇合后,清点伤亡,已经斩首八百,俘虏一千三百余人,俘获战马一千余匹,而安定君只伤亡了不到两百人。本来执意要先打陇关的皇甫澹顿时对毛腾大为佩服,张光和皇甫澹也没有再私下商量,只是向毛腾请示下步的军令。
“军粮已经不济,加之俘虏众多恐会生变。如今之计,当迅速拿下陇关,务必除掉彭荡仲父子,安定卢水胡之患便可化解。”毛腾说道。
皇甫澹道:“趁余威尚在,先杀了这些俘虏再说。胡人人面兽心,留在军中不但浪费粮草,还可能会生出别的事端。”张光却道:“子清兄,自古杀降不详,更何况这些胡人没了马匹武器不过一群废人。依我看便杀其首脑人物,然后就地遣散,速速拿下陇关才是。”
皇甫澹和张光二人在处置俘虏的意见上有了分歧,争论起来。毛腾摆摆手道:“两位莫争,这些俘虏还有用处。暂不能杀,也不能就地遣散。先将其分散监管,休整一夜后让这些胡人作为前驱去攻打陇关。就算胡人阵前倒戈,可以彭荡仲剩余的力量又岂是我敌手?只会引起其内部混乱,陇关便可不攻自破。”
张光听毕,点头道:“不错,彭荡仲若开关门收纳他们,我们就趁势追杀进去,也免了攻坚的幸苦。”
皇甫澹还想坚持杀降,毛腾说道:“如今最缺人口,这些胡人带回安定还可以补充你们两家的部曲佃农,带在军中还可以做不需要可惜的先登。而要是轻易杀掉的话,只怕日后很难有胡人再投降了。”
却说彭荡仲从山沟中滚了下去,终于逃出生天。浑身的铠甲已经被磨得稀烂,关山到陇山一带山路崎岖又无法辨认方向,彭荡仲只好丢了破烂的皮甲,只带着一把胡刀,跌跌撞撞地在山林中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碰。所幸是天无绝人之路,等他饿得发昏的时候却看到山沟对面竟有几户人家。不禁大喜过望,赶紧就爬了过去。
山沟看起来小,一眼就能望见对面的人家,可是一旦走起来曲曲折折拐弯抹角,只走了十多里的崎岖山路彭荡仲才从一个斜坡上爬到了那几户人家附近。可是抬头一看,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和一些零碎的木头,别说吃的,就连锅碗都没有。看来村中的人早就逃光了,哪有人住,彭荡仲倒吸一口凉气,顿感绝望。
“唯,哪家的汉子,披头散发跟个野人一样?”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彭荡仲一看竟是一个乌黑瘦小却脖子肿成一大块的老汉。老汉明显是营养不良有大脖子病,可脖子虽大却身材瘦小羸弱,走路也不稳当。彭荡仲会说汉话,连忙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上前就道:“老丈啊,我是从安定逃来的,胡人到处作乱,我差点就没了命,现在又饿又渴,还请老丈赏点粥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