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毛腾只带了一百多新募军骑兵出发。宋配不禁有些担心,晚上宿营时宋配悄悄问道:“我看府君白日里的神情,恐怕卫博没有发援兵吧。”毛腾沉着面色点了点头。宋配有些焦急地道:“那我们这岂不是杯水救一车薪之火?如今情势危急,卢水胡不过癣疥之疾,扶风的氐人才是大患。不如放弃栒邑县,专心守漆县,才是上策啊。”
毛腾摇摇头道:“如今除了我新平和京兆、始平三郡外,关中各郡都有被胡人攻破县城的惨剧,正是我们在百姓中树立威信收拢流民的良机,如果我们保不住栒邑,哪有百姓会选择来逃来新平?所以栒邑县一定不能丢。”
“府君是有退敌的策略了?”宋配忽然想起前两次出兵,不由地有了信心。毛腾摇了摇头道:“随机应变吧,其实只要有人防守,胡人劫掠村寨还可以,攻进县城倒也没那么容易。”宋配点了点头,近期胡人虽然抢掠了好几个县城,但都不是强攻而来,而是守军稀少外加百姓逃离在惶恐中晋人自己放弃了守御所致,如果太守亲自去守县城,胡人要想攻破县城还的确比较困难。
毛腾没有做任何通知,直接抵达栒邑县,栒邑县令急慌慌地就出来迎接,跪倒在地哭道:“府君,彭荡仲扬言,三天后就要围城,如果我们不放弃守城的话就要屠城啊……”
毛腾抬头一看,栒邑县城墙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民兵,城门内一片冷清,竟连做集市生意的百姓都没有,顿时大怒,不过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栒邑县如此武备,城池也只怕很难守,你没有让妻儿撤离吗?”
栒邑县令磕头道:“没有没有……”
毛腾叹口气道:“那我留你守城,你的妻儿我来养活,我带走他们便是了。”
栒邑县令面色尴尬,红着脸哑巴了半晌才道:“……府……府君,下官妻儿在半个月前就送到京兆郡了……多谢府君挂记……”
“嗯。”毛腾猛地一挥手,身后几个卫士熟练地上前抓小鸡一般抓住了栒邑县令,一把摘下了顶上的梁冠,扯下了他的官服。栒邑县令急道:“府君……府君……”
毛腾怒道:“县令梁冠的两根梁,一是忠君一是爱民,你不思忠君守城,不知安抚百姓,弄得栒邑县如此荒凉,这县令你就别当了,滚回老家和妻儿团聚去吧!”
栒邑县令顿时呆滞,连连磕头如捣蒜,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来的县令就这样没了,可一想太守还没有夺取自己的印信,只怕是在吓唬自己,连忙求饶道:“下官如果知道府君亲来的消息,一定竭力守城,再说现在城还没丢啊……府君,下官马上派人把妻儿接回来……”
毛腾没有理会他,对宋配道:“去他宅邸,夺了印信,进城召集存余军民。”那县令才两眼一黑,委顿在地。
进县城后,毛腾派宋配安抚百姓,欲行逃亡的军民听到太守亲至便不再外逃,等到下午时节已经有不少逃得不远的百姓又纷纷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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