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隐隐觉得时机快到了,不过他并不想就此起兵,因为解系毕竟还在,氐人流民仍然没有反心,所以在北地羌胡作乱的大好时机,齐万年也无动于衷。而这次众渠帅来请他,也只是推脱有病闭门不出。
众渠帅候得焦急,吕健终于嚷道:“齐万年再不出来,不如我等以武力相迫,逼他出山!”几个年轻的渠帅已经纷纷站起附和。唯独单徵老成稳重,冷笑道:“齐万年在锁阳川曾格死猛虎闻名关中,诸位以为自己比猛虎如何?”
众渠帅登时哑然,停止了行动。吕健怒道:“单徵,你父亲也被晋人害死,难道你不想报仇?如果没有齐万年领导氐人,如何能成功?难道还要我们去略阳请杨茂搜那个黄毛娃娃不成?”
单徵道:“杨茂搜虽然是我氐人最大部落之主,可他毕竟刚刚继位,而且杨家自从在前朝被夏侯渊击溃后就一直甘做朝廷走狗,如何能靠他?我看这样,如果齐万年还不肯出来相见,我们就烧了他这个院子,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好!”众渠帅一致吼道。
吕健没想到单徵竟出了这样歹毒的主意,不禁笑道:“单老兄果然不愧氐人第一智者,我们马上就放火。”
众渠帅都是急性子,风风火火地就要放火,单徵在院子里大声叫嚷:“齐军主,你要是再不出来,大伙要烧了你全家!”
众渠帅一齐大声吵嚷,这一激,果然把齐万年激了出来。
“单徵,你这厮好是放肆!”齐万年穿着一件羊皮毡衣,如猛虎翻山般就从墙后翻身跳了过来。方才还嚷着要用武力逼迫齐万年的年轻渠帅,纷纷不由地就往后退了数步,竟是被他气势给吓住了。
单徵身材微胖,也并无过人武勇,可他却丝毫不畏惧齐万年,反而欺身上前,冷笑道:“齐军主,你就是这么迎接老友的?”
齐万年昂然站立,朗声一笑道:“单徵,齐某一介小民,在你们眼中不过是晋人奴婢。起兵举事这样的泼天大事,你们不去请杨茂搜和窦首,却来找我,岂不是有些太抬举齐某了?”
单徵猛地将吕健一扯,率先跪了下来,沉声说道:“北地羌尚未完败,雍州晋军早已捉襟见肘,正是我辈报仇雪恨,举事创业的大好时机。杨茂搜窦首不过晋人走狗,齐军主是东迁氐人的恩主,亦是我氐人中的不世英雄,若非齐军主领袖,我等恐怕大仇未报自身难保,还请齐军主领袖我等,共灭晋人!”
吕健又被单徵扯了一把,回头一看众渠帅竟都跪倒,只好也跪了下来。齐万年却一阵大笑,说道:“你们既然由此诚心,需要对天发誓,绝对服从军令不可擅自做主,否则齐某可不愿做个有名无实的假领袖。”
“我等对天发誓,一切听从军主号令!”单徵带头喊了一声,众渠帅赶紧也附和喊出。齐万年这才朝后院吼道:“郝度元,我们氐人愿意举事,你可以出来了。”
郝度元竟然就在齐万年家中,原来自从冯翊兵败,巩更郝散度莫等人收拢残兵后,巩更便建议请齐万年举事响应羌胡军。而郝散人马折损巨大,已经无力再领导东羌众大人,于是郝散便建议直接奉齐万年为主,巩更初时还犹豫,后来也不得不答应。于是郝散立刻让郝度元拔光了胡须,穿了晋人衣裳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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