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如何?”
解系听罢,又思忖了半晌,觉得夏侯骏这个主意的确毫无破绽,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夏侯安西啊夏侯安西,你毕竟是将门之后,通晓兵事自然胜于解某。不早些爽快答复,却还卖关子。唉,方才错怪你了,言重之语,解某收回。今天发飞骑通报毛腾,我们明日就起兵。”
解系这就带着随从急匆匆走了,夏侯奭看四下无人,偷偷给夏侯骏道:“伯父,胡人势大,我们真要与其决战?”
夏侯骏低声道:“冯翊郡那么大,胡人又行踪不定,你说我们找得着吗?”阴险地一笑,夏侯奭连连点头,又低声道:“那伯父教孩儿去不就行了,何劳亲往?”
夏侯骏啐道:“解系有假节特权,战时可斩犯军令者。万一怪罪我部将士如何是好,此事必须我亲自出马。”
第二天,解系已经调动州兵和西戎校尉部兵马共计一万人开出长安东门,骑着白马的解系身后跟着手持象征“假节”大权的八尺黄色节杖的威武军汉,步骑浩荡蔚为壮观。长安的军民纷纷在街口巷头驻足观望,以瞻仰这个主政雍州的封疆大吏和威武神秘的装饰着旄羽的节杖。而从北门出发的夏侯骏虽然步骑三万人,却鲜少有百姓瞻仰围观,夏侯骏略有不快地斜身坐在马上,下令诸将道:“渡过渭水后先进高陆城,探清情况再行进军。诸将如有贪功冒进违背军令者撤职,重犯者斩!”
在解系与夏侯骏两路出兵的时候,长安的飞骑已经抵达新平郡治漆县城,接到命令的新平郡大小官吏都吃了一惊,信使走后,郭文率先说道:“府君,这道命令真是岂有此理,还请府君上报赵王。两路主将一个是安西将军,一个是假节的雍州刺史扬烈将军加西戎校尉,第三路居然教我们只有郡兵几百的新平出兵,这岂不是太荒唐了。”
一向严谨认真的麴允亦道:“我们还是上书给解使君告知实情,让他革除旧命。新平离北地胡之巢穴马兰水畔不远,亦是极其危险之地。自保尚且不足,焉能出区区郡兵百人以卵击石?”
古崇亦道:“郡中疫病尚未散去,老郡兵刚刚从泥阳征战回来早已疲敝不堪,新募兵训练不足恐怕会一触即散。我们真的没有能力出兵啊。”
毛腾叹了口气道:“这些实情我自然晓得,贱内已有身孕毛某也脱不开身,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解使君可是有‘假节’之权的。”
众人一听毛腾的妻子有了身孕,先纷纷道贺,毛腾连忙摆手道:“出了郡府大家再说私事,这里暂说公务。”
麴允率先接着毛腾的话题道:“这个府君毋庸多虑,解使君是关东士族,品行高洁,不阿权贵。在出任豫州刺史的时候,为百姓士人拥戴。又做过中书黄门侍郎、散骑常侍这样的中枢要职。可是我皇晋朝中数一数二的好官循吏。这次一定是不明情况受了奸人怂恿才出此命令,只要我们将实情恳切上报,解使君一定不会为难府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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