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问道:“新平都尉在何处?”
新平郡的主簿很是年轻,短短的髭须,面部白净,上前一揖道:“回府君的话,赵都尉前几日被北地太守张府君调去泥阳,至今未归。”
毛腾脑中轰地一响,随便摆了摆手道:“我们先进城,容毛某熟悉下郡中的事务。”
主簿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了太守府去。宋配连连给毛腾使眼色,毛腾见他焦急,在他耳边咐道:“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等到备好茶饭,饱食之后,毛腾让太守府的几个使女带着卫铄去了内宅,又叫宋配侯脱他们先去前院客房休息,这才唤来主簿问道:“赵都尉带了多少人去了北地,郡兵可有剩余?北地太守焉能擅自调动新平郡的兵马?”
主簿道:“回禀府君,赵都尉共带了九百三十四人去了北地,郡兵如今没有剩余。调令有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赵国王伦的大印,所以我们不敢违抗。”
毛腾倒吸一口凉气,他在西平时就跟胡人打交道,也能大致估算出来巩更能调动多少兵力,虽然巩更的兵马肯定是乌合之众无疑,但至少也在两万人以上。新平不但只有九百多人的郡兵,还都被赵王伦调去了北地和张损一起等待救援,那自己这个军令状岂不就是等死的命令了?难道现在只能灰溜溜地再跑回西平,蛰伏等待赵王伦的离去了吗?
主簿却不知道毛腾在想什么,只是说道:“恕在下冒犯,麴某只见过刚赴任时询问钱粮的太守,可从未见过一来就问兵马的府君啊。”
毛腾头疼地暗忖:“我哪有心思询问钱粮来搞贪污啊。”胡乱问道:“先生姓麴?”
主簿回道:“在下姓麴名允,字克让。是金城郡人氏。”
毛腾一愣,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眼熟,却又丝毫不记得,只好问道:“金城……先生可认得游楷游府君?”
麴允道:“游府君与在下是世交,我们两家都是金城望族。”毛腾忽然脑中一亮,那个先登死士破白马的袁绍大将麴义,不就是他的先人嘛。不过毕竟是先人名讳,可随便叫不得。
毛腾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毛某当初在西平做主簿时,与游府君有一面之缘,一起追杀过河西巨匪若罗拔能。”
麴允两眼一亮,一拜道:“原来府君就是破过若罗拔能的毛主簿!不瞒府君,自从府君一去洛阳,关西的兵家子都视府君为楷模,人人称颂啊。只是想不到府君却和麴某年齿相差不大。”
毛腾呵呵一笑,说道:“唉,一去洛阳,一事无成。关西的健儿要都像我这样,岂不荒了大好前程。我这次来做太守,还有一项使命,是要巩更退兵,以解泥阳之围。麴先生既然是本地主簿,当熟知风土人情,不知道你有什么主意?”
麴允一怔,沉思片刻道:“其实……要叫胡人退兵,如果没有长安的大军,就只能靠一个人了。”
“谁人?”毛腾问道。
麴允道:“关中氐人流民的头领,叫齐万年。”